【第34章 阿季，我們結契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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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想回答季倦，也不知道怎麼回答。
難道季倦希望他回答，“不，埃米特很喜歡你”，還是說“對，他就是討厭你”？
拉斐爾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他做不到，他不想幫埃米特說話，更不想讓季倦傷心。
他好傷心啊。
季倦哪怕真的對埃米特好，拉斐爾也能咬著牙慢慢接受。可他為什麼要這樣問他？
季倦的表情是那麼天真，眼睛是那麼純淨。
像一把鈍刀子，一點點紮進拉斐爾心裡。
乾乾淨淨，沒有愧疚，更沒有對拉斐爾的心疼。
但這很正常，不是嗎？
雄蟲就是會有很多配偶，季倦這麼好，更應該是如此。
他早就知道，隻是沒想到會這麼快——快到他還沒有準備好，快到他還沉迷在“一家兩口”的甜蜜幻境裡沒有醒來。
他以為他們之間至少還有一段路要走。他以為季倦看向他的那些眼神、那些笑、那些默許的親近，是某種他不敢命名的東西。
季倦怎麼這麼狠心，忍心這麼問他呢？
拉斐爾低下頭，眨了一下眼。
積蓄已久的淚終於落下來，砸在地毯上，悄無聲息地洇開一團深色的濕痕。
季倦人都傻了。
他自然的伸手拉過拉斐爾，手掌輕輕地、一下一下地拍著他的後背：“怎麼忽然哭了？”
拉斐爾不說話，蟲很傷心的時候，喉嚨是梗住的，說不出話。
季倦的懷抱好溫暖。
拉斐爾環抱著季倦，聞著季倦身上獨屬於他自己的那股淡淡的乾淨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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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斐爾忽然想起了很多事情。
他想起把季倦從荒星救回來的第一個晚上。
那時候季倦也是這樣抱著他的，虛弱的、蒼白的，靠在他懷裡像一片隨時會被風吹走的葉子。
而那時候的他呢？滿心算計，腦子裡翻來覆去想的都是怎麼利用這隻雄蟲回到軍部。
難道這就是對他的懲罰？
他又想到季倦跟著下蟲去到地牢的那個下午。
那麼深、那麼黑的地方，季倦明明隻是一個B級雄蟲，卻連猶豫都沒有，把他從失控的邊緣拽了回來。
整整三天，他精神海一片混亂，已經蟲化，麵目可怖，眼前全是幻覺，是季倦的聲音一遍又一遍地把他從深淵裡往回拉。
毫不猶豫的不顧生命危險，救下已經失控的自己。
他活下來了，可季倦的精神海現在還沒恢複好。
拉斐爾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他愛上季倦了。
很久很久以前就愛上了，隻是他一直沒意識到。
他以為那是感激，那是依賴——直到這一刻，眼淚落下來、胸口疼得發不出聲的時候，他才敢承認。
他後悔沒有成為季倦的追隨者。
季倦救了他的命，他卻一直算計、一直猶豫，吝嗇得隻是將自己的財產和他共享。
季倦不喜歡他，也是應該的。
但他還是委屈，而且季倦好溫柔，他忍不住想說出心底的想法，忍不住撒嬌。
“不怕哦，我在這裡呢？難道精神海又痛了？”
拉斐爾終於忍不住了，豆大的淚珠順著他捂住臉的掌縫落下，他抽抽噎噎道：
“阿季，不要......不要討厭我。”
這都哪跟哪啊？
季倦一個頭兩個大。
他繼續安撫拉斐爾：“我沒有討厭你，拉斐爾很好，還把我從荒星救出來，我怎麼會討厭拉斐爾呢？”
拉斐爾抬起布滿淚痕皺巴巴的臉：“真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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