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看到天使了TV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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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吵。
好亮。
他想。
久違的，被稱作光的東西從欄杆的縫隙裡漏進來，刺得他眼皮發燙，好惡心。
外麵的聲音模模糊糊的，像隔著一層水。
那些嘈雜的單詞飄過他的耳膜，傳來一些沒有意義的振動。
把這些蟲都殺死逃出去的幾率有多大呢？
百分百。
不用觸碰，隻用精神海，他就能把這座籠子連同籠子外麵所有站著的東西撕成碎片。
這當然不隻是他的猜想，是得到驗證的事實。
那些在他失控時被他不小心殺死的調教師們的鮮血仿佛還黏在他的手上。
精神海的暴動一開始還讓他痛苦，像有什麼東西從顱骨裡麵往外撐，有蟲在他的腦漿裡掏來掏去，疼得他蜷在地上發抖。但現在他已經麻木了。
這些疼痛已經是他的一部分了。
暈暈的，已經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麼了。
啊，好吵。
誰在外邊吵。
算了，思考對他來說沒什麼意義。
周圍的光還在亮。那些蟲還在吵。
好像有蟲進來了
他沒有抬頭。
一步，兩步......
好輕柔的聲音，和那些調教師的腳步不一樣。
調教師的腳步是重重地，帶著不容拒絕的傲慢。
一號調教師喜歡穿皮靴，踩在訓誡室的地板上，聲音很低沉。
二號調教師喜歡穿帶金屬跟的鞋。走起來會響，噠，噠，噠......隔三差五還故意頓一下。
三號調教師是唯一一個會穿軟底鞋的。腳步聲幾乎聽不見，他會像影子一樣悄無聲息地飄到籠子旁邊，在他沒有防備的時候，整張臉突然湊到欄杆縫裡，告訴他接下來的調教內容。
還有四號，五號.......
他都記得很清楚。
可惜這些判斷技巧都用不上了，因為他們現在都沒有腳步聲了。
哈哈。
......
腳步聲停下來了，這是買下他的蟲吧，他偷偷瞥著，眼皮掀起極細的一條縫，隻夠看清一團模糊的輪廓。
他的目光繼續往下滑——看見了對方的腳。
好小。
他愣了一瞬。
這還是個幼蟲吧？
他見過的雌蟲沒有這樣的腳。調教師的腳寬大有力，看守的腳踩著重靴，可這個蟲安安靜靜地站在那兒，像是輕輕落在雪地上的一隻鳥。
……這個蟲會好好對他麼？
他心裡忽然冒出這個天真的念頭。
不好好對他也沒事。
他可以殺死他。
反正他殺過蟲了，那些蟲被他傷過之後，反倒對他客氣了許多，連送飯的時候都不再故意摔盤子了——也許他們就喜歡被打殺？
這個蟲怎麼不動了？
他等了一會兒，疑惑地想著。
不是應該捏著他的下巴讓他抬頭、翻開他的眼皮看瞳孔......
可這個蟲什麼都沒做。隻是站著。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他不懲罰自己麼？
還是說他在等——等自己先動，犯錯了，再名正言順地下手？
等等......
溫熱的觸感從頭頂傳來，打斷了他的思考。
小小的手，甚至隻占據了他頭頂的一小部分。
很輕，像一片羽毛落下來，又像一小團暖和的空氣罩住了他的發頂。像在安撫一隻幼崽一樣——
他懵了。
眨眨眼，然後慢慢抬起頭。
頭頂的光從籠子頂端的縫隙裡斜斜地切進來，不偏不倚地照在那個蟲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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