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魔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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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點，黑羽快鬥終於熬完了最後一節課。
下課鈴響的瞬間他從座位上彈起來，帽子壓著耳朵，尾巴在褲腰裡縮成一小團，拽著白馬探的校服袖子就往走廊外衝。白馬探被他拽得差點撞到門框，穩住身形跟了上去。工藤新一在後麵看了一眼他們急匆匆消失的背影，旁邊毛利蘭小聲說："他怎麼了？好像很急。"
"去解藥。"工藤新一收回目光，嘴角動了動，"下午應該能恢複正常。"
紅子家的院門沒鎖。黑羽快鬥推開門大步穿過院子踩上台階，門鈴都沒按直接推門進去了。紅子從廚房裡探出頭來，圍裙上沾著幾滴深褐色的藥漬，看到他們兩個進來點了點頭："來得正好，藥馬上熬好了。你帽子先摘了讓我看看反應。"
黑羽快鬥猶豫了一下，抬手把帽兜掀了。兩隻深灰色的貓耳從壓扁狀態彈起來豎得筆直，耳廓內側粉色的絨毛因為熱和緊張而微微泛著淺紅。尾巴從褲腰裡也自己探出來了，細長的尾尖輕輕掃著褲縫。
紅子走近仔細看了看他的耳朵，伸手隔空比了比角度，沒有碰到："耳廓血液循環比早上快了，說明魔藥活性還在高峰期。解藥熬好之後喝下去半小時內能消退。"她轉身回廚房看藥鍋。
黑羽快鬥站在客廳中央鬆了口氣，耳朵慢慢從豎直狀態放鬆下來朝兩側展開。他的尾巴也跟著鬆弛了些，尾尖不再緊貼褲縫了，在半空中輕輕晃了晃。白馬探站在他側後方，目光落在尾巴的擺動弧度上，嘴角的弧度很淡。
廚房裡傳來紅子的聲音："藥好了，你進來端。"
黑羽快鬥走進廚房，灶台上一隻小砂鍋正冒著白汽，鍋沿邊放著一隻白瓷碗。紅子正背對著他在水池邊洗手，指了指灶台："倒進碗裡晾一下再喝，有點燙。"
黑羽快鬥端起砂鍋往碗裡傾斜。深褐色的藥湯帶著一股草藥特有的苦味和一點點薄荷似的清涼氣息，他慢慢往碗裡倒了大半碗。倒完準備把砂鍋放回灶台的時候他左手被鍋沿燙了一下，條件反射地縮手——砂鍋從傾斜的角度猛地滑落，砸在灶台邊緣碎裂開來，剩下的半鍋藥湯潑了一灶台。
紅子從水池邊猛地轉過身來。她看著灶台上流淌的褐色藥液和碎瓷片，足足沉默了五秒。
"……你。"紅子的聲音非常平穩，"把我熬了四個小時的解藥潑了。"
黑羽快鬥的耳朵"啪"地壓平了，尾巴僵在半空中一動不敢動："我手腕被燙了一下——"
"燙了一下。"紅子重複了一遍這四個字，語氣依然平穩，但她的目光掠過灶台上那灘快速被台麵吸乾的褐色藥漬，然後緩緩抬起來看向黑羽快鬥頭頂那對還豎著的貓耳朵，"一鍋藥從煮到收湯四小時，配方裡需要三種隻有在特定濕度下才能萃取的草本。其中一種我存了半年。"
客廳裡的白馬探聽到動靜走了過來，站在廚房門口看到灶台上的場景，表情在極短暫的一瞬裡微微頓住了。
紅子把雙手背到身後深吸了口氣："你短時間內沒法恢複原狀了。"她看著他頭頂那兩隻豎著的耳朵和身後那條已經開始不安地左右掃動的尾巴，"至少還要過十二小時才能代謝掉藥效。如果這段時間內受到額外的刺激——"
"什麼刺激？"黑羽快鬥的尾巴尖緊張地蜷了一下。
紅子的目光從掃動的尾巴尖上抬起來，表情介於科學家的嚴肅和某種微妙的幸災樂禍之間："過度觸碰會延緩代謝。比如你耳朵被人長時間揉的話，藥效消退周期可能會延長到二十四小時甚至更久。"
黑羽快鬥把尾巴往身後藏了藏。他的耳朵因為緊張而向後壓平了，貼著發根微微發抖。紅子看著他那副警惕的模樣，彎起嘴角："別擔心。隻要你在這段時間裡不被反複碰觸耳朵和尾巴，明天早上應該能自然消退。"
她側過身開始清理灶台，把碎瓷片掃進垃圾桶。白馬探靠在廚房門框邊沒進來，他的目光從灶台上的碎瓷轉移到黑羽快鬥微微發抖的貓耳上，又移開了，表情比剛才更安靜了一些。
從紅子家出來的時候天已經有點陰了。
黑羽快鬥把帽兜重新扣上走在前麵，尾巴在褲腰裡藏好。白馬探走在他旁邊，兩個人一前一後拐進回家的巷子。走到半路的時候一片銀杏葉從頭頂飄落下來擦過黑羽快鬥的帽兜，他的左耳在布料下麵靈敏地偏轉了一下追蹤聲音來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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