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你又想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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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後黑羽快鬥幫著寺井爺爺收了碗，擦桌子的時候白馬探在客廳接了個電話，聲音壓得很低。黑羽快鬥的貓耳比人耳靈敏多了，隔著半堵牆他都能捕捉到那幾個零碎的詞——"明天""調查""那個方向"——他直覺跟黑川綾的後續有關，但沒有探頭去問。
收拾完出來的時候白馬探剛掛電話，靠在客廳窗邊看著雨後的院子。天徹底黑了，路燈把濕漉漉的院磚照出一片碎銀似的光。他聽到腳步聲轉過頭來，把手機收進口袋。
"寺井爺爺說明天包餃子。"黑羽快鬥在他旁邊的窗台上坐下來，雙手撐著窗沿，兩隻腳懸空晃了晃，"工藤毛利他們都叫上？"
白馬探側靠在窗框上點了點頭："工藤說他在查黑川綾的資產凍結進度。明天中午之前應該能有一個結果。"
黑羽快鬥把下巴擱在交疊的胳膊上看院子裡的路燈。他的耳朵從帽兜裡伸出來了，在雨後的涼風裡微微抖了一下，朝庭院方向偏轉著捕捉遠處不知誰家窗口傳來的電視聲和巷口偶爾駛過的車聲。尾巴鬆鬆地垂在身後，從褲腰裡出來搭著窗台邊緣。
白馬探的目光落在他尾巴上。那截深灰色的毛尾巴搭在白色的窗台瓷磚上，尾尖輕輕地、無意識地一翹一翹地動著。他在旁邊看了幾秒，然後移開了視線望向院牆外的夜色。
"耳朵顏色比晚飯前更淺了。"他說。
黑羽快鬥抬手碰了碰自己的左耳尖，絨毛從深灰變成了灰中帶一點銀白，耳廓內側的粉色也淡了許多。"嗯。應該明天早上就沒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尾巴尖在窗台上多翹了兩下。白馬探沒有轉頭看，但他餘光裡捕捉到了那個細微的動作。
兩個人在窗台上並肩坐了一會兒，初夏雨後的夜晚涼絲絲的，空氣裡有泥土和草葉被雨水浸透之後散發的氣味。黑羽快鬥打了個哈欠，耳朵跟著他打哈欠的動作向後壓了壓又彈起來。
"今天累死了。"他含含糊糊地說。
"上午頂著耳朵聽課，下午打翻解藥，晚上還要幫我收碗。"白馬探側頭看他，"確實挺滿的。"
"你還說。要不是你早上碰了一下——"黑羽快鬥的話說到一半卡住了，耳朵尖又泛起一點淡淡的粉，他飛快地轉移話題，"對了，你那個係統今天有沒有存什麼新的數據？"
白馬探想了想："存了你今天在教室裡趴著睡覺時的呼吸頻率。"他頓了一下，"還有你下午從紅子家出來之後，尾巴晃動的頻率比平時快了兩成。"
"那也是能存的數據？"
"係統覺得有用。"白馬探嘴角彎著，"它說尾巴晃動頻率跟情緒狀態有關聯性。你今天下午回家路上尾巴晃得比上午快，說明放鬆程度提高了。"
黑羽快鬥轉過頭來看著他，他的貓耳朵在夜風裡微微朝前傾，兩隻灰白色的耳廓在路燈的暗光裡泛著柔和的光澤。他的尾巴也停下了晃動，搭在窗台上安安靜靜地躺著。
"你那個係統有沒有告訴你我現在在想什麼？"
白馬探跟他對視了三秒，然後搖了搖頭："它知道，但我不讓它說了。我想自己聽。"
他微微側過身朝向黑羽快鬥坐著，一隻手撐著窗台邊緣，另一隻手鬆鬆地搭在自己膝蓋上。路燈的光從側麵照過來，把他輪廓勾了一道暖黃色邊線。
黑羽快鬥看著他那張被路燈照得輪廓分明的臉，看著那雙琥珀色眼睛裡沉著的安靜的光。他的耳朵動了動，尾巴從窗台上慢慢抬起來，尾尖懸在空氣中朝著白馬探的方向微微彎了一下。
"你又想碰了。"黑羽快鬥說。是陳述句。
白馬探垂了一下眼，沒有否認。
黑羽快鬥安靜了幾秒，然後偏過頭去看著院子裡的路燈。他的耳朵還是朝白馬探的方向傾著的，尾巴從窗台上抬起來慢慢挪過去，尾尖輕輕搭在了白馬探垂在膝蓋上的那隻手的手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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