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忍一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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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點劈裡啪啦砸在落地窗上，夾雜著遠處隱約的雷鳴。
黑羽快鬥半靠在白馬探懷裡，腦子亂成一團漿糊。左腹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血，右手被銬在對方手腕上，冰涼的手銬硌著皮膚，每動一下都疼得他齜牙。偏偏身後的英國人還一副氣定神閒的樣子，甚至低頭在他濕漉漉的鬢角蹭了蹭。
“你能不能……別靠那麼近？”黑羽快鬥偏過頭，聲音又啞又悶，“我有傷口，你身上那件風衣好幾萬吧？弄臟了我不賠。”
白馬探低低笑了一聲，胸腔的震動透過衣料傳過來，燙得黑羽快鬥耳朵尖開始泛紅。
“這個時候還在擔心我的風衣，怪盜先生真是體貼。”他伸出手，修長的手指靈巧地解開黑羽快鬥西裝馬甲的扣子，“先處理傷。”
“喂喂喂你別亂動——”
冰涼的消毒棉片貼上傷口邊緣的時候，黑羽快鬥整個人彈了一下，差點撞到身後男人的下巴。白馬探單手按住他的肩膀，另一隻手穩穩地繼續清創，動作利落得像做過一千次。
“忍一忍。”白馬探的聲音難得收了那層慵懶的戲謔，帶上幾分認真，“子彈穿過去了，沒留在裡麵，算你運氣好。”
“那當然，我可是……”
“是是是，月光下的魔術師。”白馬探替他纏上繃帶，打了個漂亮的結，“月光下的魔術師被一顆從不知道哪個角落飛來的子彈打得差點從鈴木塔上掉下去，說出去還挺有戲劇性的。”
黑羽快鬥噎了一下。
他盯著自己被纏得結結實實的左腹，又抬起手腕看看那副亮閃閃的銀色手銬，終於忍無可忍地開口：“名偵探，我有個問題。”
“問。”
“你到底是來救我的，還是來綁架我的？”
白馬探歪了歪頭，琥珀色的眼睛裡浮現出一絲思索的神色。他抬起兩人銬在一起的手腕晃了晃：“你覺得呢？”
“我覺得你有病。”黑羽快鬥誠懇地說，“精神病院電話多少？我幫你打。”
“119。”
“那是火警。”
“哦，”白馬探麵不改色，“那可能是記錯了。”
黑羽快鬥：“……”
他深吸一口氣，決定換個策略。這家夥今天明顯不對勁，從說話方式到行為邏輯都透著詭異，好像裝了某種不存在的全知之眼什麼的——等等。
“你剛才說的那個‘係統’，”黑羽快鬥眯起眼睛，“到底是什麼東西？”
白馬探的動作頓了一下。
他垂下眼睫，像是在思考怎麼回答。過了好幾秒，才慢吞吞地說：“是一種……綁定在我身上的機製。”
“什麼機製？”
“簡單來說，”白馬探重新看向他，嘴角勾起一個意味不明的弧度，“它告訴我，隻要待在你身邊，我的理智就不會崩壞。”
黑羽快鬥眨了眨眼睛。
又眨了眨。
“你等一下，”他伸出沒被銬住的那隻手，豎起一根手指，“所以你大半夜從倫敦飛過來，把我按在玻璃上銬起來，就是為了……續命？”
“可以這麼理解。”
“那你直接說‘快鬥我最近精神狀態不太好你陪我聊聊天’不行嗎？”
“不行。”白馬探回答得乾脆利落，“係統判定需要更高強度的‘情緒價值交互’。”
“什麼叫更高強度——”
白馬探忽然湊過來，鼻尖幾乎貼上他的鼻尖。黑羽快鬥嚇得往後一仰，後腦勺“咚”一聲撞在玻璃上，疼得他眼淚都快飆出來。
“就比如這樣。”白馬探慢條斯理地說，溫熱的氣息拂過他的嘴唇，“你的心跳現在多少了？”
黑羽快鬥：“……”
他張了張嘴，想說“滾”，但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住了。那對琥珀色的眼睛離得太近，近到他甚至能看清對方眼底細碎的光斑，還有瞳孔深處某種……過於專注的、近乎虔誠的東西。
“一百六。”白馬探替他回答了，聲音又輕又緩，“比剛才低了二十。看來疼痛減輕之後，恐懼感也下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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