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我接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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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課黑羽快鬥是硬撐下來的。
腹部的傷口在第三節課後開始隱隱作痛，他表麵上還跟白馬探插科打諢，手指卻不自覺地掐進課本邊緣，指節壓得泛白。白馬探注意到了，側頭看了他兩次，都被他用一個嬉皮笑臉的表情擋了回去。
“沒事，坐久了腰酸。”黑羽快鬥晃了晃手腕上的鏈子，“你太沉了，拽得我老往這邊歪。”
白馬探沒有戳穿他。隻是在他第三次下意識去按腹部的時候，把手伸到桌麵下，不輕不重地扣住了他的手腕。
黑羽快鬥愣了一下想抽回來，沒抽動。
“別動。”白馬探的聲音壓得很低，麵上還保持著看黑板的姿勢，手指卻慢慢收緊，拇指按在他腕骨內側的脈搏上，一搭一搭地數著節拍。指尖涼得過分，像秋雨後的石頭。
黑羽快鬥的脈搏在他指腹下跳得越來越快。
“……你手好冷。”他啞著嗓子說。
“嗯。”白馬探轉過頭來看他，琥珀色的眼睛在日光燈下呈現一種極淺的、近乎透明的暖色，像某種冷血動物安靜地注視著獵物，“冷的時候會更敏感。咬合、觸壓、脈動——係統會把這些數據調得比平時清晰好幾倍。”
他的拇指在快鬥腕骨上輕輕碾了一下。
“比如現在，我甚至能感覺到你傷口裡每一次痙攣的弧度。”
黑羽快鬥的脊背猛地繃緊了。他咬著下唇沒出聲，但額頭沁出一層薄汗。桌麵下兩個人的手腕交握在一起，銀色的鏈子鬆鬆地垂在彼此之間，看上去像某種無害的飾品——隻有黑羽快鬥知道，從指尖到胳膊整個都在發麻。
他掙了一下。這次沒掙開。
“名偵探，”他的聲音低得快要聽不見，“你在乾什麼。”
白馬探看著他，嘴角甚至還帶著一點溫和的笑意。但他的眼睛——那雙琥珀色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慢慢沉下去，像深潭底部的暗流從表麵看不出一絲波紋，但底下正在旋轉著、吞噬著。
“我在做係統要求的‘情緒價值交互’。”他說得很平靜，“你的疼痛產生了大量負向情緒反饋——恐懼、焦慮、應激——我需要把這些都接過來。越快越好。”
“……怎麼接。”
白馬探鬆開了他的手腕，指尖往上移動，順著他的小臂內側緩緩攀爬，隔著衛衣的薄布料按住了他小臂內側最細軟的那截皮膚。然後他低頭，嘴唇隔著一層布料落在那處。
黑羽快鬥整個人像被電了一下，從脊柱末梢炸起一陣細密的戰栗。
“你在發抖。”白馬探的聲音從布料後麵傳出來，悶悶的，帶著熱度，“心跳一百五十三。瞳孔放大。呼吸頻率二十五，比平時快了將近一倍。”
他抬起頭，目光落在黑羽快鬥泛紅的眼角上，瞳孔深處有什麼東西在迅速地膨脹。
“疼嗎？”他問。
“廢話……”黑羽快鬥咬著牙。
“疼就對了。”白馬探的指尖繼續往上爬，從衛衣下擺鑽了進去，直接貼上他腹部纏繞的繃帶。冰涼的指腹碰到溫熱傷口的瞬間，黑羽快鬥整個人猛地弓起來，腰背彎成一張繃緊的弓弦，喉嚨裡壓住一聲短促的抽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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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排有同學回頭看。
黑羽快鬥迅速把頭埋低，用胳膊擋住了臉，肩膀還在細微地顫抖。白馬探微笑著衝前排擺了擺手，示意沒事，目光重新回到身側這個蜷縮著的人身上時，眼底的暗色又濃了一度。
係統的提示音在他視網膜邊緣安靜地滾動。
【目標疼痛指數：87。恐懼指數：92。】
【情感聯結承載量提升中。】
【警告：宿主正在主動吸收目標負向情緒，理智閾值持續下降。建議暫停操作。】
白馬探沒有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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