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我不會寫標題啊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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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羽快鬥沒哭。
他把下巴死死壓在講台邊緣，牙齒咬進自己虎口裡，整張臉埋在胳膊和膝蓋之間蜷成一團，肩膀抖得像風裡的葉子，但喉嚨裡一絲聲音都不肯再漏出來。
白馬探蹲在他麵前等了十秒，二十秒，半分鐘。
活動室裡安靜得隻有日光燈的電流聲和急促壓抑的喘息。白馬探看著眼前這團縮起來的人，琥珀色眼底那團翻湧的暗火慢慢凝住了，像岩漿表麵結了薄薄一層灰黑色的殼。
他伸手去碰黑羽快鬥的後腦勺，手指插進被冷汗浸濕的發絲裡，剛碰到就被猛地躲開了。
黑羽快鬥抬起頭來，眼眶通紅，眼角掛著一道沒乾的濕痕，但那雙眼睛裡的東西讓白馬探頓住了——不是恐懼，不是示弱，是一股硬得像鐵一樣的、燒得滾燙的倔。
“你摸夠了嗎。”黑羽快鬥的聲音啞得像砂紙劃玻璃，每個字都帶著血絲，但咬得清清楚楚，“摸夠了就給我把傷口縫上。”
白馬探的手指懸在半空中，停了兩秒。然後緩緩收了回來。
他沒說話，低頭從攤開的繃帶卷裡抽出一截乾淨的棉紗，蘸了藥水，重新俯下身去處理那道裂開的傷口。這一次他的動作很穩、很輕，指尖沒再刻意去觸碰傷口邊緣，隻是利落地消毒、上藥、重新纏好繃帶，手法跟上次在鈴木塔頂層時一樣專業準確。
黑羽快鬥靠在講台上仰著臉，眼睛直直盯著天花板上的燈管，呼吸逐漸從急促轉為深長。他的嘴唇被自己咬破了一小塊，滲著一絲血珠，他自己沒察覺。白馬探看到了，伸手用拇指蹭掉那點紅色，這一次黑羽快鬥沒有躲，隻是睫毛顫了顫，目光從天花板移到他臉上。
“……你現在正常了？”黑羽快鬥問。
白馬探垂下眼睛，把用過的棉紗疊好塞進自己口袋裡：“暫時。”
“那個係統到底怎麼判定‘正常’的？”
“在我情緒波動超過閾值的時候，係統會強製削弱我的情感感知能力。”白馬探重新扣好他的衛衣下擺，“剛才的‘交互’濃度夠了，自動觸發了抑製機製。”
黑羽快鬥沉默了一會兒：“所以你剛才那些——全是因為係統？”
白馬探抬起頭來看他，兩個人之間隔著不到半個手臂的距離。日光燈把他那對淺琥珀色的眼睛照得通透，像雨後的玻璃珠子，乾淨得沒有一絲雜質。
“係統放大的是本來就有的東西。”他說。
“……什麼叫本來就有的。”
“我想把你拆開揉碎吞掉的想法，”白馬探平靜地說，“在倫敦那間書房裡就有了。係統隻是告訴我怎麼合法地把它實現。”
黑羽快鬥跟他對視了五秒，然後慢慢別開了眼。耳根又開始泛紅，從耳廓一路燒到脖頸。他把臉重新埋進膝蓋裡，甕聲甕氣地說：“你這人真的……”
“真的什麼？”
“真的煩。”悶悶的聲音從膝蓋縫裡傳出來。
白馬探彎了彎嘴角，把那句“煩還讓我碰你”咽回去了。他站起來，朝黑羽快鬥伸出手：“能走嗎？”
黑羽快鬥抬頭看了看那隻手——骨節分明，掌心朝上，指尖還沾著一點沒擦淨的藥水痕跡。他猶豫了兩秒，拍開那隻手，撐著講台自己站了起來。腿軟了一下，但很快穩住了。
“能。”
白馬探收回手插回口袋裡，手指在口袋裡慢慢握緊又鬆開。他看著黑羽快鬥扶著講台邊沿活動腳踝的樣子——睫毛上還掛著一丁點沒乾的濕意，嘴唇破了皮，脖子側麵有一圈清晰的牙印，但脊背挺得很直，下巴微微揚著，像一隻被踩了尾巴但死活不肯叫出聲的貓。
係統麵板在他視野裡安靜地刷新了一條數據。
【目標當前狀態：自我修複模式啟動。防禦機製：95%。】
【宿主理智閾值：緩慢回升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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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感聯結層麵：輕微損傷。建議：立即投入正向交互。】
白馬探盯著那條“輕微損傷”看了兩秒，眉心微微皺了一下。他把麵板關了，走到活動室門口掏出鑰匙開了鎖，拉開門站在門邊回頭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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