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決定去拍賣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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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東京是周四淩晨。
飛機落地的時候黑羽快鬥被工藤新一搖醒，迷迷糊糊地戴好帽子圍巾跟在他倆後麵走出到達口。深夜的羽田機場人流稀少，行李轉盤上孤零零轉著幾隻箱子。黑羽快鬥靠在行李車上打了個哈欠，半邊身子歪在把手上，左臂的繃帶在機場冷光燈下白得刺眼。
"你倆酒店訂了沒？"他揉著眼睛問。
"我回自己家。"工藤新一從轉盤上拎起一隻黑色旅行袋，"白馬訂了離你家兩條街的酒店。"
黑羽快鬥偏頭看白馬探："你又訂酒店？你沒租房子？"
"在看了。"白馬探把風衣領子攏了攏，"臨時住一個月再說。"
三個人走出航站樓，深秋的夜風裹著東京灣的濕氣撲過來。工藤新一把外套脫了搭在黑羽快鬥肩上，白馬探伸手替他按住了被風吹起來的圍巾一角。黑羽快鬥看看左邊的又看看右邊的，忽然覺得自己像個被兩扇門夾在中間的紙片。
"你們倆……"他張了張嘴，又閉上，最後悶悶地說了一句，"行了我知道了，快上車吧。"
出租車停在黑羽快鬥家門口的時候天邊已經泛起蟹殼青。寺井爺爺聽到動靜推開門出來，看到三個人站在門口微微愣了一下，隨即笑著側身讓開："快鬥少爺回來了。白馬少爺，工藤少爺，進來喝口熱茶吧？"
黑羽快鬥打著哈欠往裡走，進門前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兩個人。工藤新一正跟寺井爺爺客氣地道謝，白馬探在屋簷下摘了圍巾折好搭在臂彎裡。晨光把他們兩個的身形拉出淡淡的影子，一個藍一個灰，交疊又分開。
他忽然覺得這場麵有點奇怪的好看。
"進來啊。"他衝他們喊了一聲，"寺井爺爺煮的茶是全東京最好喝的，過期不候。"
工藤新一和白馬探同時抬頭看他，然後同時彎了嘴角，一前一後跨進了門檻。
寺井爺爺在客廳裡泡了一壺煎茶，配了一碟羊羹。三個年輕人在暖黃色的燈光下圍坐在矮桌前，工藤新一攤開筆記本開始整理香港帶回來的資料，白馬探從防水包裡抽出那三本賬冊的影印件鋪了半張桌麵。黑羽快鬥縮在坐墊裡喝茶，左臂擱在扶手上，偶爾探頭看一眼紙麵上密密麻麻的數字，發出"嗯""嘖""好家夥"之類的簡短評價。
"這個賬戶在三年前一次性轉出了七千多萬日元，"工藤新一用筆尖點了點一頁流水，"收款方在開曼群島，注冊名字是空殼。但下麵這個分賬記錄——"
"指向了東京一家古董拍賣行。"白馬探接過他的話，從另一份文件裡抽出一張名片複印件，"我讓人查過，這家拍賣行的法人代表跟上周港區被抓的那幾個人有通訊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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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羽快鬥把最後一塊羊羹塞進嘴裡，鼓著腮幫子含糊地說："所以下一步就是查這家拍賣行。"
"對。"工藤新一抬起頭看他，"但這次不能用竊取的方式了。香港那批人已經打草驚蛇，拍賣行那邊肯定加強了安保。"
白馬探微微點頭："需要更隱蔽的手段。"
黑羽快鬥嚼完羊羹咽下去，舔了舔嘴角的碎渣，眯起眼睛想了一會兒。然後他忽然坐直了，嘴角彎出一個既狡黠又欠揍的弧度。
"你們說的沒錯。不能再偷了。"
工藤新一挑了挑眉。
"所以我們換個思路。"黑羽快鬥把麵前的空茶杯推了推，眼睛亮晶晶的，"拍賣行下周末有場秋季拍賣會，我正好有兩件東西可以送進去上拍。"
白馬探的目光微微一動："你是想以送拍人的身份進入。"
"對。"黑羽快鬥從口袋裡摸出手機，翻了幾張照片遞給工藤新一，"這兩件是我爸留下的舊藏，仿明代瓷器，高仿級別，行家上手都未必分得清。以它們為餌送去拍賣行，我作為送拍人有資格全程跟進，包括進入他們後台的庫房和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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