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跟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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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水渠的缺口剛夠一個人側身通過。
白馬探貼著潮濕的混凝土管壁往裡挪動，肩膀擦過生滿苔蘚的壁麵，風衣下擺浸進了積水裡。他數著自己的呼吸和腳步——七步之後豁然開朗，頭頂出現一道窄窄的鐵柵欄天窗，他從下麵探出頭，儲物間裡空無一人，堆著幾隻破舊的木箱和一卷發黴的帆布。
他翻身上去，後背貼著牆根快速穿過儲物間。推開門的時候手已經扣住了金屬短棍，但門外什麼都沒有——走廊空蕩蕩的，隻剩下日光燈蒼白的嗡鳴和遠處某處機器運轉的低沉震動。
白馬探沿著走廊摸到儘頭那間最大的房間。鐵門虛掩著，他從門縫裡往裡看了一瞬。籠子還在，絨布墊上沾著暗紅色的斑痕。鐵椅還在，皮帶的扣環鬆著垂在扶手兩側。盛著魚的托盤還剩半條沒吃完，飯和湯幾乎沒動，一碗水潑了一半在桌麵上。
人不在。
他推開鐵門走進去，蹲下身查看籠子裡的痕跡。絨布墊上除了乾涸的血跡之外還有幾塊濕痕，形狀不規則，有汗液也有別的什麼——他湊近聞了一下，胃裡微微翻了一下。胃酸混著膽汁的味道。
項圈。他注意到籠子鐵環上掛著一截斷開的鐵鏈，鏈頭搭扣是被鑰匙打開的，切口整齊，不是硬掙斷的。他們把他連人帶籠子運走了。
他的指尖按在那些暗紅色的斑痕上，停了兩秒。
正門方向傳來一聲巨響——工藤新一製造的動靜，聽起來像是砸碎了什麼玻璃展櫃。隨後是幾聲短促的喊叫和腳步淩亂的聲音。白馬探從地上站起來，轉身衝出走廊。
倉庫前廳裡，工藤新一站在滿地碎玻璃中間，麵前是四五個被驚動的保安和兩個穿黑色製服的男人。他手裡舉著手機，屏幕上亮著警視廳的某個內部編號界麵，藍色眼睛冷得像冰片。
"我說過了，搜查令在來的路上。"他的聲音又穩又響，"誰敢攔我？"
保安互相看了看，有人掏出對講機喊話。工藤新一的目光掠過他們的肩頭，與從走廊深處走出來的白馬探對上一瞬。兩個人視線交彙了不到半秒——空的。什麼都沒有。
工藤新一的瞳孔微微縮了一下。
他越過那些保安走到白馬探麵前，聲音壓得極低："人呢？"
"走了。"白馬探的聲音同樣低，"東西還在，人沒了。從倉庫後門運走的，時間不會太久，最多半小時之前。"
工藤新一閉了閉眼。他轉身走向倉庫後門，一把推開——外麵是一段水泥斜坡，直通一條窄路，再往外是另一片碼頭區域和交錯的岔道。水泥地上有新鮮的車胎印，雙輪轍印，從後門延伸出去朝西南方向拐了彎。
他蹲下身用手指量了一下轍印的寬度和間距，站起來的時候表情沉得徹底。
"商務車。七座，新胎，三噸載重。向左拐了兩次之後上了主乾道。"他回頭看了一眼白馬探，"碼頭區往西的方向，三十公裡內有兩個可停靠大型車輛的地點。"
白馬探跟在他身後已經打開了手機地圖，指尖快速在屏幕邊緣劃過。兩個人並肩走在倉庫後門的斜坡上，正午的太陽把他們的影子疊成一道灰暗的、緊密相連的色塊。
"先去最近那個。"白馬探說。
但結果仍然是空的。
他們花了整個下午排查了碼頭西側十五公裡範圍內的三處停車場和兩間廢棄廠房。每一處都有車轍經過的痕跡，每一處都在最後幾條岔道上被刻意混淆了方向。那輛七座商務車像一條滑進深水裡的泥鰍，在每個可能被追蹤的節點精準地甩掉了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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