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去救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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粥端上來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了。
白瓷碗裡盛著清淡的雞絲粥，表麵浮著幾粒蔥花和細薑絲，冒著嫋嫋的熱氣。女人把托盤放在茶幾上，順手在沙發扶手上坐了下來，看著他彎下腰去端碗。
黑羽快鬥用被銬在一起的雙手捧起碗，低頭喝了一口。溫熱的米湯滑過喉嚨，食道裡那種乾燒似的痛感緩解了一點。他慢慢地把粥喝完，碗底剩了幾粒米和薑絲，他放下碗，抬眼看了女人一眼。
她正抱著胳膊看他，表情閒適，像在看一隻終於開始主動進食的貓。見他放下碗，她伸手過去把空碗收了，指尖不經意地蹭過他腕間皮革銬子的邊緣。
"手伸過來。"
黑羽快鬥頓了一下，慢慢把雙手伸到她麵前。女人從口袋裡掏出一把小鑰匙，解開了他右腕的皮銬。哢嗒一聲，束縛鬆了一側。他活動了一下右手手指，血液回流帶來的麻癢感慢慢消退。
"吃飯的時候鬆開一邊。"女人把鑰匙放回口袋，"吃完再銬上。"
她端走托盤去了廚房。黑羽快鬥低頭看著自己重獲自由的右手——腕骨上一圈深色的壓痕，皮膚被金屬齒磨出了幾道細細的紅線。他用拇指揉了揉那圈印痕，然後伸手摸了摸頸間的項圈搭扣。
他試了一下。單手很難操作，搭扣的位置在後腦側下方，手指繞過去的角度非常別扭，而且彈簧卡扣需要的按壓力度很大，指尖使不上勁。他試了兩下就放棄了，把手收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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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摸了。"女人的聲音從廚房裡飄出來，帶著笑意，"聽到了。再摸晚上給你換密碼鎖的。"
黑羽快鬥把手擱在膝蓋上，不摸了。
晚飯後女人上樓去了書房。客廳裡隻剩他一個人，落地燈開著，窗外的天已經完全黑了。銀杏樹的影子在夜風裡晃動，在窗簾上投出不斷變換的深色形狀。他靠在沙發角上，看著那些影子，又看了一眼腳踝上鎖在沙發腿上的鐵鏈。
然後他俯下身，仔細看了看鐵鏈與沙發腿環扣的連接處。環扣是不鏽鋼的，邊緣光滑，沒有鏽蝕，但固定環扣的螺絲是十字口的，裸露在外。他抬起右手的指尖，指甲邊緣探進螺絲頭的凹槽裡試了試——尺寸不對，指甲太軟，使不上力。他縮回手，四下看了看茶幾上的東西。
雜誌。封麵是銅版紙，邊角稍硬。他用拇指和食指撚了一下雜誌封麵的邊緣，不夠。骨瓷茶杯。杯壁光滑，底托是平的，沒有尖角。
他移開目光，掃過窗簾的垂墜邊緣。窗簾杆是金屬的，末端有一個裝飾性的小球，擰在杆頭。如果能把那個小球擰下來，底部可能有尖銳的螺紋。
但他去不了窗戶邊上。腳上的鏈子隻有一米五，夠不到窗簾杆。
他垂下眼，重新靠回沙發裡。
夜深了。樓上一直沒什麼動靜，書房門縫裡的燈光也熄了。整棟別墅陷入徹底的安靜，隻剩下空調低沉的嗡鳴和窗外偶爾掠過的風聲。黑羽快鬥等了大約四十分鐘，確定樓上不會再有人下來，然後慢慢從沙發上滑到了地毯上。
他趴在茶幾旁邊，用右手夠到了那本銅版紙雜誌。他把雜誌封麵撕下來一條，對折了兩次，疊成一根細長的硬紙片。然後用這根紙片探進腳踝鐵鏈的鎖孔裡——普通的彈子鎖，結構簡單，但他沒有足夠的工具和角度，紙片太軟，在裡麵彎折了三次。
他停下來喘了口氣。額頭沁出一層薄汗。
然後他聽到廚房方向傳來一聲極輕的響動。某種細微的刮擦聲，像是金屬碰到瓷磚。
他整個人僵住了。一動不動地趴在地毯上，呼吸放到了最淺。目光緊盯著廚房的暗處，瞳孔慢慢放大適應黑暗。
那聲響又出現了一次。比剛才近了一些，像是從廚房後門方向傳過來的。然後是一陣極輕的腳步聲——不重，但節奏很穩，每一下都踩在瓷磚縫和地板交界的地方，顯然對腳下位置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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