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小泉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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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早飯三個人各占了一間房倒頭就睡。黑羽快鬥占了主臥，白馬探被寺井爺爺安排進客房，工藤新一在客廳沙發上裹著毯子蜷著。整棟房子安靜得像沉在水底，隻有鳥叫聲隔著玻璃透進來，偶爾一兩聲，又遠又輕。
黑羽快鬥這一覺睡得死沉。中間翻了一次身被後背的傷硌醒了半分鐘，迷迷糊糊間往枕頭底下摸了一把又繼續閉眼，連夢都沒做一個。再睜開眼的時候窗簾縫裡的光已經從晨白變成了午後的暖橙色，手機顯示下午兩點四十七分。
他躺了一會兒，活動了一下手指和腳踝。身上的傷還疼但比昨天好多了，脖子上的壓痕幾乎消得隻剩一道淺淺的紅印，嘴唇上的裂口結了痂不碰就不疼。他撐著床沿坐起來，後背貼到床頭的緩衝感還在，他吸了口氣緩了緩，踩上拖鞋往外走。
客廳裡工藤新一已經醒了，坐在窗邊那張老舊的單人沙發上看手機，拇指偶爾劃一下屏幕。看到黑羽快鬥出來他抬了一下眼皮，目光在他脖子上過了一遍，又落回屏幕上。
"白馬呢？"黑羽快鬥揉著眼睛走進廚房找水喝。
"客房，還睡著。"工藤新一的聲音從客廳飄過來，"剛經過門口聽了聽呼吸聲，均勻的。"
黑羽快鬥端著水杯走到客廳在沙發另一側坐下，雙腿蜷上來縮成一團。他喝了兩口水，把下巴擱在膝蓋上看工藤新一的側臉。陽光從窗外斜照進來，在他臉上投出一道明暗分明的輪廓線，睫毛在光線裡翹著。
"你在看什麼？"
"黑川綾這幾年的交易記錄。"工藤新一偏了一下屏幕讓他看到上麵密密麻麻的數字和表格，"服部發過來的。她在過去兩年裡經手過至少五次‘特殊拍品’——你算第六個。"
黑羽快鬥湊過去看了幾行數字，眉毛動了動："這價格……比我便宜？"
工藤新一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動了一下："上一個起拍價八千萬。你的一億五千萬是最高紀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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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還挺厲害。"黑羽快鬥縮回自己的那半邊沙發，把水杯捧在手心裡，"我值錢了。"
工藤新一放下手機，側過頭來看著他。午後的光把少年的黑發染了一層毛茸茸的金邊，他縮在沙發角的樣子比平時小了一號，裹著一件寺井爺爺翻出來的舊灰色衛衣，領口寬寬地敞著，露出下麵乾淨光滑的脖頸。沒有項圈。
工藤新一看了他一會兒，伸手把沙發靠背上的另一條薄毯拿過來搭在他膝蓋上。動作隨意，像順手做了一件不太重要的事。黑羽快鬥低頭看了看那條毯子，沒有說什麼，隻是把自己往裡又縮了縮。
下午四點出頭的時候白馬探醒了。他從客房走出來的時候頭發比平時亂，襯衫下擺有一角沒掖好，整個人難得地帶著一種剛睡醒的、卸了所有偽裝的味道。他路過客廳的時候看了一眼沙發上兩個人，腳步頓了一下，然後拐進廚房去倒水。
黑羽快鬥在沙發上喊："水壺在右邊。"
"看到了。"
白馬探端著水杯走出來，在沙發對麵的矮凳上坐下來。三個人形成了一個鬆散的三角，陽光從窗口鋪進來把他們的影子在舊木地板上拉出三道方向不同的斜線。
"跟黑川綾的下一條線有關的事，"白馬探喝了一口水，"我想了個方案。"
工藤新一抬起眼看他。
"服部在查宮本徹的私人沙龍日期。"白馬探把水杯擱在膝蓋上，手指輕輕敲著杯壁，"下周六，在港區一棟私人宅邸。到場人員跟拍賣行那批重合度很高。如果她不甘心‘貨’丟了，她會在沙龍上找宮本徹談‘補貨’的事。"
黑羽快鬥嚼著從茶幾上摸到的半塊餅乾，含糊地插嘴："你說的‘補貨’是什麼意思。"
"找新目標。"工藤新一接話，語氣裡有一種冷下來的鋒銳，"你沒了，她得找替代品。如果她找不到跟你品級相當的——"
"她會回頭找我。"黑羽快鬥把餅乾咽下去，拍了拍手上的碎屑，"她不會甘心一億五千萬打水漂。"
白馬探點了點頭："所以下周六宮本徹的沙龍，我們需要人去。"
客廳安靜了片刻。黑羽快鬥看了看對麵的白馬探，又偏頭看了看身側的工藤新一，忽然笑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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