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她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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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在一種微妙的平靜裡過了三天。
寺井爺爺照常出門買菜、跟鄰居打招呼、在院子裡晾衣服，每一步都做得跟往常一模一樣。但黑羽快鬥知道，這棟房子周圍多了幾雙眼睛——工藤新一安排的人，兩個在街口那家便利店門口假裝打電話的男人，一個開著灰色轎車停在巷尾的便裝。他自己則過著一種奇怪的作息：白天在家窩著，傍晚出門扔一次垃圾，走固定路線去一百米外的便利店買瓶飲料再回來。
每次出門都算好了時間和路線。步速不快不慢，表情鬆弛，偶爾跟路邊遛狗的大叔點頭招呼一聲。黑色衛衣帽兜扣著半張臉，口罩拉到下巴，看起來跟街上任何一個普通高中生沒什麼兩樣。
但他在計數。每一天經過同一根電線杆的時候餘光都在掃，每一天十字路口那輛不同顏色的車雖然換了牌照但輪胎磨損的紋路沒變。便利店收銀台後麵那張架子上擺的雜誌從上往下數第三本翻到哪一頁了，窗簾縫隙的光線有沒有變化。
周二傍晚那輛灰色轎車換了，換成了一輛黑色摩托車，停在巷子對麵更遠一些的位置。騎車的人戴黑色頭盔，麵罩壓得很低，沒有熄火。黑羽快鬥在便利店門口站了半分鐘，手裡攥著一瓶烏龍茶，透過玻璃門反光看到那輛摩托車的排氣管紋絲不動——沒熄火，準備隨時起步。
他在心裡過了一遍，付了錢，推門出去。走回自家巷口的時候他偏頭看了一眼摩托車方向，然後拐進院子推開門進去了。
關上門之後他沒有立刻進屋。站在玄關的陰影裡貼著牆壁等了大約十秒，從窗簾縫隙往外看——摩托車沒有靠近，但也沒有離開。他轉身走進客廳的時候白馬探正站在廚房門邊，手裡拿著一杯還在冒熱氣的茶。
"看到了？"白馬探把茶擱在茶幾上。
"看到了。黑色摩托，戴頭盔，排氣管熱著沒熄火。"黑羽快鬥把烏龍茶放在茶幾上，坐到沙發邊上，"不是普通的巡邏，是在定點觀察。"
白馬探點了點頭："工藤那邊也確認了。黑川綾在兩天前聯係了新的本地團隊，專門做跟蹤和定位。她不太相信之前的幾個人了。這批更專業，也更謹慎。"
黑羽快鬥擰開烏龍茶喝了一口："所以她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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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你住這棟房子裡。"白馬探坐到他旁邊的沙發扶手上，俯視的角度讓他的眉眼顯得更深了一些，"但她不知道你什麼時候出門、出門多久、走什麼路線。這兩天她在收集數據。"
黑羽快鬥的拇指摩挲著瓶蓋邊緣的凹凸紋路，想了一會兒："那我明天換條路走。"
白馬探的目光微微一動："你打算主動試探？"
"不試怎麼知道她想從哪下手。"黑羽快鬥晃了晃腿，"現在的情況是她在暗處看我，我在明處知道她在看。那就讓她看幾天，等她覺得摸清楚規律了——我給她一個她以為的‘好機會’。"
白馬探安靜了幾秒，然後偏頭看著他。他的表情沒什麼變化，但眼底那層東西在慢慢地沉澱下來。他沒有立刻反駁，隻是低聲問了一句："什麼機會？"
"明天傍晚，我走第三條路線去便利店。那條路有一段沒有路燈的小巷——她在那個位置等著的話，我假裝沒防備，到了巷子中間——"
"然後她的人會動手。"
"對。"黑羽快鬥抬眼衝他笑了一下，"然後你的人在後麵收網。正好把那批新團隊一鍋端。"
白馬探手裡那杯茶的蒸汽在兩個人之間的空氣裡緩緩上升、散開。他看著黑羽快鬥臉上那個笑容——帶著一點玩世不恭的底子，但眼底是認真的，亮得讓人移不開目光。
"可以。"白馬探說，"但巷子裡要有兩個人提前落位。一個在你前麵三十米，一個在你後麵二十米。你在中間走你的就行。"
黑羽快鬥歪了一下頭："你安排？"
"我安排。"白馬探站起來把空茶杯送到廚房水槽裡，回來的時候手裡多了張疊好的紙，上麵手寫了幾條簡短的標注，遞到黑羽快鬥手裡，"明天下午四點，巷口第三根電線杆下麵會有一枚深藍色圖釘釘在杆底。那是備選落位標記——如果你計劃臨時變，圖釘在就按原計劃，圖釘不在就在那附近繞一圈再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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