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破事不存，你的事都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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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被推開的聲音傳到廚房的時候，寺井爺爺正在往碗裡分牛腩湯，抬頭看了黑羽快鬥一眼，老人家的嘴角帶著一種"你倒是去迎迎"的笑意。黑羽快鬥把臉從椅背上抬起來，假裝沒看見那個笑，慢吞吞起身走到玄關。
門開了，工藤新一先跨進來，風衣肩頭被雨打濕了一片，黑色的發尾沾著細密的水珠。他彎腰換鞋的時候側過頭衝黑羽快鬥挑了挑眉，好像在說"人帶回來了"。他身後兩步，白馬探跟著邁進了門廊。
白馬探的風衣也濕了，但不是那種被雨淋透的程度——他大概在車前多站了一會兒，肩頭的深色水跡分布得不太均勻，左邊比右邊更濕。他看到玄關裡站著的黑羽快鬥，低頭換鞋的動作停了一瞬，然後嘴角的弧度自然而然地浮上來了。
"牛腩湯聞到了。"白馬探直起身來，順手把濕了的風衣脫下來掛在門邊掛鉤上，裡麵那件淺灰色的毛衣裹著被夜風吹得微涼的身體。"燉多久了？"
"寺井爺爺下午就下鍋了。"黑羽快鬥靠在走廊牆邊看著他們兩個換完鞋走過來，"你倆身上都是潮氣，先去擦擦頭。"
工藤新一已經拐進客廳了，他隨手拿搭在椅背上的乾毛巾揉了兩把就丟到一邊，直奔餐桌去了。白馬探慢一點，經過浴室的時候進去拿了條乾毛巾搭在肩上，走出來的時候看到黑羽快鬥還靠在走廊牆邊沒動。
"你呢？"白馬探路過他麵前的時候停了一下。
"我乾了。"
"你站這兒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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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多久。"
白馬探看了他一眼，沒有追問。他抬手用肩上的毛巾擦了兩下濕潤的額角碎發，動作隨意，水珠擦掉之後他那張臉在廊燈暖光下變得格外乾淨利落。走廊很窄，兩個人麵對著麵站著，中間隻隔了不到半臂的距離。白馬探擦完頭發把毛巾疊了一下搭回手邊櫃子上，低頭的時候目光落下來落在黑羽快鬥的耳尖上。
"你耳朵紅了。"
"下雨天潮氣大。"
"屋裡很乾燥。"
"那就是被你傳染的。"
白馬探笑了一聲。那個笑很輕，但在窄窄的走廊裡顯得格外清晰。他沒有再往前邁步，也沒有退開，隻是站在那個距離上低頭看著黑羽快鬥被暖光映出微紅輪廓的側臉。
"今晚收網的時候，"白馬探開口，聲音放得比剛才低了一些，"你在電話那頭問我們什麼時候回來。那句話我聽了兩遍。"
黑羽快鬥抬眼看他："兩遍？"
"第一遍是工藤手機裡的。"白馬探說，"第二遍我回放了自己手機裡的錄音。"
黑羽快鬥的耳尖又紅了一度。他別開臉往客廳方向走了半步，又停住了。"……你錄音乾嘛？"
"係統自動存的。"白馬探跟上來跟他並肩走過走廊拐角，"它把跟你相關的語音都標記了優先級。你問的那句‘什麼時候回來’，它歸類到了‘情感價值高’的那一檔。"
"你那個係統是不是什麼破事都存？"
"破事不存。你的事都存。"
黑羽快鬥的腳步在客廳門口頓了一下。他偏過頭看了白馬探一眼，後者也正看著他，琥珀色的眼睛裡沉著走廊暖光和一整天的疲憊之後的鬆弛，嘴角彎著的弧度淡而真實。
"……存了多少？"
"從鈴木塔那夜開始。"白馬探的聲音平平的，像在報一本目錄，"你在籠子裡的呼吸聲。你在巷子裡說‘先走’那兩個字。你在拍賣會上叫我名字的那個‘白’字。"他停了一下，"昨天晚上你在客房門口說的‘好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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