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陛下被周世安勸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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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陛下簡單上了個朝，把周世安留下來，還把所有宮女太監都喊出去了。
周世安：“陛下，不知把臣留下來所為何事？”
“陪朕喝酒。”陛下移步到旁邊的餐桌。
“是。”周世安邁著小碎步跟上前。
陛下坐下。
周世安忙先為他斟酒。
沒等周世安斟完自己的，陛下就先仰頭一口悶掉了那杯酒。
周世安再為他倒上一杯，“陛下，這是有煩心事？”
“周卿家！你是當父母的，你有兩個兒子，一個女兒，你會隻疼其中一個，把其他的孩子當空氣嗎？你會在你其中不太喜歡的孩子出息時，反而要把這個孩子拉下台，扶自己喜歡的孩子嗎？”
周世安沒有直接回應，而是反問：“陛下這是憶起往事了？”
“對！昨天，朕那沒心沒肺的老娘壽辰，朕讓孫總管去給她送些東西。誰知道，她得寸進尺，想要跟朕什麼骨肉相守。嗬嗬……可笑！她把朕當過自己的骨肉嗎？”
陛下又仰頭一飲而儘。
周世安立刻再為他斟上。
陛下：“在她心裡，長子才是她的兒子！”
周世安幫著指責太後：
“太後娘娘實在虧待陛下，怎麼能隻偏愛王爺呢？不就是王爺曾在她得瘟疫時守過她，她就隻疼惜王爺。可難道陛下就沒有其他行為表現過孝心嗎？”
陛下咬咬牙，“當初，朕也想去照料她。可那場瘟疫太厲害，朕自己都染上了，如何去床前儘孝？”
“可除了那一次，朕難道對她就沒有關心嗎？朕五歲就為她親手雕刻《孝經》，手都劃爛了。”
“朕得到過什麼封賞，都立刻拿給她看，她用得上的，就都給她了，用不上的，朕這才自己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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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有空就去她身邊，陪她說笑，夏日為她搖扇納涼，冬日為她奉爐取暖！”
“朕都這樣了。又如何？她正眼瞧過朕嗎？”
“她就隻記得她那個長子！就惦記那些日子，他近身伺候過。”
“永遠偏心，永遠偏向他。有什麼獎賞，率先為他爭取。同樣犯錯，她隻為長子討饒。”
“對朕，則半句不提，讓朕照罰不誤。”
“明明朕念書、武功、治國才能樣樣比我那廢物哥哥強，她卻非說江山應該留給長子！”
“朕奪得了江山，她還日日跟朕鬨，要朕把江山還給那廢物！”
話落，陛下愁得直接奪過酒壺，對嘴喝。
周世安順勢拱火：
“太後娘娘實在過分。既然如此，陛下就不要管她了吧？或者，把太後娘娘和王爺關在一起，讓他們一起挨餓受苦，也算報仇。”
陛下把酒壺放桌上：“朕真的很想如此！可是……”
周世安替陛下說出來，“可是陛下辦不到，陛下打心裡疼太後娘娘？‘我本將心托明月，誰知明月照溝渠’？”
陛下點頭，再仰頭喝酒：
“對，就是這樣。朕狠不下心殘忍對她，也不樂意對她太好。否則，朕覺得對不起受委屈的自己。”
周世安勸說：
“其實，哪怕陛下從心而為，就算被辜負，也是太後娘娘對不起您，不是您對不起自己，您對得起自己。因為您從心而為了，不會讓您自己陷入一陣煎熬。倒是陛下違心折磨太後娘娘的話，那才是對不起您自己，因為您的心，會比從心而為難受得多。”
“既然如此，從心而為，也無妨。指不定，太後娘娘也會反省過來，到時候，陛下終於能彌補兒時的遺憾了。”
陛下停下喝酒的手，定定看著周世安。
好像說得有道理。
太後是肯定不疼他的了。
但他內心舍不得對太後不好，強裝冷漠無情，隻會讓自己的心覺得十分煎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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