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 “嘶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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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急得不行，手指把裙擺揉得皺成一團，指節都捏白了。
她站起來，然後撲通一聲跪下去，兩隻白嫩嫩的手一把抱住了裴硯的小腿。
這個動作太猛，她整個人往前一傾，月白色的裙擺在地上鋪開，領口因為俯身的動作微微敞開，
露出一片白膩得晃眼的弧度，鎖骨窩深得能養魚，那層薄薄的皮膚底下隱約能看見青色的脈絡。
裴硯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
薑暖沒注意到，她正抱著他的小腿，把臉貼在他膝蓋上，開始哭。
“王爺……妾身真的知道錯了……妾身昨日是鬼迷心竅了，妾身不該……”
她哽了一下，腦子裡飛快組織語言。
“不該……不該去荷花池邊！不該……不該摔那一下！更不該……不該說是……”
她頓了頓，實在不知道女主叫什麼名字，隻好含糊帶過去，“不該亂說話！”
她哭得眼淚汪汪的，淚珠順著臉頰滑下來，滾到下頜，滴在裴硯的袍角上，洇出一個小小的深色印子。
她仰起臉看他，那張巴掌大的小臉上掛著淚痕，眼眶紅紅的，鼻尖也紅紅的，
嘴唇更是紅得不像話，被淚水沾濕了亮晶晶的，微微張著，露出一點貝齒。
“王爺……”她抽抽搭搭地叫他，聲音軟得跟化了的糖稀似的，黏糊糊甜絲絲，帶著哭腔和鼻音，
“您別生妾身的氣……妾身以後再也不敢了……”
裴硯低頭看著她。
他站著，她跪著，她兩隻手抱著他的小腿，臉貼在他膝蓋上，仰著臉眼淚汪汪地望著他。
這個姿勢實在是……不太妙。
從他的角度，正好能看見她領口裡那片若隱若現的柔軟，隨著她的抽泣微微顫動，白得刺眼。
她的小手抱得緊緊的，手指攥著他袍子的下擺，
那幾根手指白嫩得像剛剝出來的蔥段，指甲蓋粉粉的，跟貝母似的泛著柔光。
他喉結滾了一下。
“鬆手。”
他聲音比剛才低了幾分，帶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沙啞。
薑暖沒鬆，反而抱得更緊了，把整張臉都埋在他膝蓋上，悶悶地哭：
“王爺不原諒妾身，妾身就不鬆……”
她哭得肩膀一抖一抖的，那頭烏黑的長發隨著抖動散了開來，發絲滑過裴硯的手背，帶起一陣若有若無的癢。
裴硯的手指蜷了一下。
他垂眸看著這個抱著自己小腿哭得稀裡嘩啦的女人，眉頭微微蹙起。
不對勁。
薑暖不是這樣的人。
她進府三個月，向來是那種矯揉造作的性子，哭也是拿帕子掩著嘴哭得我見猶憐，
絕不會這麼毫無形象地抱著他的腿嚎啕大哭。
而且她方才說的那些話，什麼“鬼迷心竅”，什麼“亂說話”，聽著像是認錯，可仔細一想，什麼都沒認。
這小妾怎麼跟換了個人似的？
他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抬手，修長的手指捏住她的下頜，
不重，但不容拒絕地把她的小臉從自己膝蓋上抬起來。
指腹帶著薄繭，蹭過她下頜最柔軟的地方，那力道不輕不重，卻讓薑暖整個人都僵住了。
她被迫仰著臉看他，眼眶裡還蓄著淚，睫毛濕漉漉地黏成一簇一簇的，
鼻尖紅紅的，嘴唇微微張著，臉上還掛著沒乾的淚痕。
那模樣實在是……太可憐了。
可憐到讓人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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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硯把那個念頭壓下去，眸色暗了暗。
“你方才說，不該去荷花池邊，不該摔那一下。”
他慢條斯理地重複她的話，聲音低沉，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
“那你告訴本王，你是不小心摔的？”
薑暖眨了眨眼，淚珠又滾下來一顆。
她不敢說是不小心摔的，因為原主顯然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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