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 章 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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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趕緊晃了晃腦袋,把這個念頭甩出去。
想什麼呢,裴硯在書房批折子,外頭下這麼大的雨,他怎麼可能到她的院子來。
就在這時候,外頭卻真的傳來一陣腳步聲。
那腳步聲踩在回廊的積水上,沉沉的,一步是一步,節奏分明。
穩。
沉。
帶著一股不容忽視的存在感。
薑暖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撲通撲通的,震得那片……飽滿在寢衣底下一顫一顫的。
她下意識往榻角又縮了縮,手指攥緊了被角,指節捏得白白的。
不會吧?
腳步聲越來越近,在她的屋子門口停住了。
門沒關嚴,被風吹開了一條縫,雨水順著門縫飄進來,在地上洇出一小片濕痕。
然後一隻手從外麵推開了門。
那隻手修長有力,骨節分明,手背上青筋微微凸起,從指節一路延伸到腕骨。
雨水打濕了他的袖口,玄色錦袍的袖子濕了一小截,貼在手腕上,勾勒出腕骨的形狀。
裴硯站在門口。
他撐著一把油紙傘,玄色錦袍的下擺被雨水打濕了,靴子上沾著幾片芭蕉葉子。
雨傘遮住了他的臉,隻能看見傘沿下露出的下頜線條,利落又冷硬,薄唇微微抿著,唇角往下壓了一個極小的弧度。
他把傘往上一抬,露出整張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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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眉入鬢,鼻梁高挺,那雙幽沉沉的眸子在雨天的暗光裡顯得格外深,像是深潭底下壓著一股暗流。
他的目光越過滿屋子叮叮當當的接水器皿,越過地上那灘積水,落在榻角那個裹著被子縮成小小一團的人身上。
薑暖也正看著他。
兩個人隔著一屋子漏雨的叮當聲對視了一瞬。
薑暖的腦子“嗡”的一聲炸了。
他怎麼來了?
她趕緊低頭看自己,水紅色寢衣皺巴巴的,領口大敞,露出一大片白膩的……起伏,
頭發亂得跟雞窩似的,臉色白得跟鬼一樣,嘴唇乾裂起皮,
整個人縮在榻角裹著被子,看著跟隻被雨淋了的小流浪貓似的。
完了完了完了。
她現在這副醜樣子真被他看見了!
她趕緊把被子往上拉,想遮住自己這副狼狽樣,可動作太急,被子扯上來的時候把寢衣的領口又往下帶了一點,
那片白膩得晃眼的……柔軟幾乎要掙脫衣料的束縛,在昏暗的雨光裡泛著一層柔和的珠光。
裴硯的視線在她那片……起伏上停了一瞬,然後移開了。
他收了傘,邁步走進來,靴子踩在地上的積水裡,濺起一小片水花。
他走到屋子中間,抬頭看了看屋頂漏雨的地方,
又低頭看了看滿地叮叮當當的接水器皿,眉頭微微蹙起,眉心那道淺淺的豎紋又出來了。
“什麼時候開始漏的?”
他問,聲音還是平平的,聽不出什麼情緒,可站在一屋子積水裡問這話,怎麼聽怎麼不對勁。
薑暖裹著被子,聲音悶悶的從被子裡傳出來:“就……就剛才……下雨了就開始漏了……”
她說話的時候嗓子還有點啞,軟綿綿黏糊糊的,帶著鼻音,尾音在嗓子裡打著轉,聽著跟小奶貓在哼哼似的。
裴硯又抬頭看了看屋頂,然後轉身朝門外說了一句:“傳人來看屋頂。”
外頭立刻有人應聲,腳步聲跑遠了。
然後他轉回來,看著縮在榻角的薑暖。
她裹著被子縮在那兒,整個人小小一團,隻露出一顆腦袋和兩隻白嫩嫩的腳丫。
頭發亂糟糟的,幾縷碎發粘在額頭上,臉上沒什麼血色,嘴唇乾乾的,下唇上還留著一道淺淺的牙印。
腳丫子露在被子外麵,腳趾因為冷而微微蜷著,腳踝纖細得好像一折就會斷,皮膚白得能看見底下細細的青色血管。
她這樣子實在是太……可憐了。
可憐到讓人想把她就這麼連被子一起拎走。
裴硯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開口了。
“去我房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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