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 章 完成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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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捧著罐子，慢慢含著梅子，看著他挺拔的側影，心裡的甜一點一點漫上來，比嘴裡那顆蜜漬梅子還甜。
夜深了，雨還沒停。
裴硯合上最後一份折子，吹滅書案上的燈，屋裡登時陷入一片昏暗，隻有外頭朦朧的雨光和遠處偶爾的閃電劃過的白光。
薑暖坐在床邊，光著腳踩在腳踏上，後背挺得僵直。
屋裡黑漆漆的，隻有雨聲和自己的心跳聲。
她聽見裴硯起身，袍子窸窸窣窣，腳步聲從書案邊移到屏風後麵，水聲輕輕響起，大概是浣洗。
她緊張得手指快把袍子擰成了麻花。
他是不是要睡了？
那我睡哪兒？
她還坐在他的床上呢。
她是不是該回自己屋了？
可外頭雨還沒停，而且她的屋子漏雨啊。
她心裡七上八下的，屏風後的水聲停了，裴硯擦乾了手走出來，月光下他脫了外袍，隻穿著雪白的中衣，領口微微敞著，露出脖頸和小片胸膛的……線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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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暖隻看了一眼就低下頭，臉燙得跟發了燒似的。
裴硯走到床邊，垂眸看她。她縮在床沿，穿著他的袍子，整個人小得跟隻躲在大人衣裳裡避雨的小雀兒，兩隻手緊張地絞著袖口，把料子揉得皺巴巴的。
他沉默了一下，說：“你睡床，我打地鋪。”
薑暖“啊”了一聲抬頭，眼睛睜得圓溜溜的：“那怎麼行！您怎麼能……要打地鋪也是妾身打，妾身睡地上就……”
裴硯沒理她，已經轉身去櫃子裡翻出一條薄毯，往地上一鋪。
薑暖急了，從床上跳下來就要去搶地上的薄毯：“王爺！您睡床，妾身睡地上！妾身身子早就……”
她話沒說完，腳踝在寬大的袍擺裡一絆，整個人直接撲到了裴硯身上。
他正彎著腰鋪毯子，被她這麼一撲，兩個人一起往地上倒。
裴硯到底是習武之人，眼疾手快地撐住了手臂，後背著地時另一隻手臂本能地環住了她的腰，把她扣在懷裡。
薑暖趴在他身上，腦子嗡嗡的，嘴唇剛好貼在他的……頸窩處，溫熱的皮膚，清冽的鬆木香，還有他喉結下那處隨著呼吸起伏的凹陷。
她的鼻息全噴在他脖頸間，濕濕熱熱的。
“王、王爺……妾身不是故意……”
她慌慌張張地想起來，手一撐，正按在他的……胸膛上，薄薄的中衣什麼都遮不住，
底下的肌理結實又滾燙，心臟跳動的動靜隔著衣料一下一下撞進她掌心。
裴硯的呼吸明顯重了一下。
他扣在她腰上的手臂收緊了一瞬，又慢慢鬆開，聲音從喉嚨深處壓出來，低得跟外頭的悶雷似的：
“起來。”
薑暖連滾帶爬地從他身上翻下來，縮到床角，把臉埋進被子裡不敢看他。
心臟都快跳出嗓子眼了，整個人像被架在火上烤，又燙又慌。
裴硯沉默著鋪好毯子，在地上躺下。
屋裡又靜下來，隻剩雨聲和兩個人此起彼伏的呼吸聲。
薑暖縮在床沿，半晌，才用蚊子似的聲音說：“王爺……您還是上床來睡吧……地上涼……”
黑暗裡沒人應聲。
過了好一會兒，裴硯的聲音才從地上傳來，冷冰冰的：“你睡你的。”
薑暖不敢再說話，翻了個身，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一隻蠶蛹。
她以為自己會睡不著，可這被子上的味道太讓人安心了，外頭的雨聲又跟催眠曲似的，她想著想著意識就沉了下去。
半夜，薑暖被冷醒了，她一個人睡在他這張床上怎麼都捂不熱。
被子不知什麼時候踢掉了一半，她縮成一團，手在黑暗中摸索著找被角，身子卻越滾越往外。
床太大了，她一個翻身，整個人就滾到了床邊沿，然後“咚”地一聲，從床上栽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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