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9 章 沒臉見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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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腰側沒有一絲多餘的軟肉，隔著薄薄的中衣能摸到緊實的肌肉線條，硬邦邦的，跟她這身軟綿綿的肉完全兩個樣。
裴硯感覺到她的小手搭上來了，眉骨微微一動，沒說話，也沒推開她，隻是手指還在她後腦勺上揉著，一下一下的，不緊不慢。
「ヾ(◉w◉)ﾉ 宿主！！！天哪天哪！！！他摸你頭發了！！！他幫你揉後腦勺了！！！好感度又波動了！」
薑暖把臉往他懷裡埋得更深，耳尖紅得跟兩顆小櫻桃似的。
她能感覺到他手上的溫度從後腦勺傳過來，暖暖的，麻麻的，像無數隻小蟲子在頭皮上爬，爬得她渾身都軟了。
屋子裡很靜，外頭的雨已經停了，隻有屋簷上偶爾滴下一兩滴殘雨，打在青石階上，發出清脆的“嗒”聲。
薑暖就那麼埋在裴硯懷裡，動也不動，乖得跟隻被順了毛的小貓似的。
直到肚子裡忽然傳來一陣“咕嚕”聲。
那聲音又響又長，在清晨寂靜的屋子裡格外清晰。
薑暖僵住了。
裴硯揉著她後腦勺的手也頓了一下。
“餓了？”
他問，聲音還是低沉的，可尾音裡好像帶了一點極淡的、幾乎聽不出來的……笑意。
薑暖羞得想找個地縫鑽進去，把臉埋在他胸口不肯抬起來，悶悶地“嗯”了一聲，那聲音小得跟蚊子哼哼似的，又軟又委屈。
裴硯鬆開手，低頭看她。
她賴在他懷裡不起來，整個人縮成小小一團，耳朵紅得能滴血，睫毛上還掛著剛才撞到頭時滲出的淚珠子，亮晶晶的。
“起來吃東西。”他說。
“不要……”她悶悶地嘟囔，聲音從他胸口傳出來，黏糊糊的，“沒臉見人了……”
裴硯沉默了一下。
然後薑暖聽見他低低地笑了一聲。
那聲笑很輕很淺，從胸腔裡震出來，帶著點沙啞，帶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愉悅。
不像是在笑話她，更像是一種被她逗到的、由衷的、極其克製的……笑意。
薑暖抬起頭，愣愣地看著他。
他在笑。
他的唇角彎了一下，眉眼的線條柔和了幾度，整張臉從冷硬變得……生動起來。
“你笑我……”
她小聲控訴，嘴微微嘟著，語氣委屈巴巴的，可眼睛裡卻亮晶晶的，盯著他看，像隻發現了新大陸的小貓。
裴硯把臉別開，不看她了。
他站起來，理了理身上皺巴巴的中衣，走到櫃子前翻出一件乾淨的裡衣，背對著她換上。
薑暖坐在地鋪上，裹著被子，透過半睜半閉的眼縫偷看他的背影。
寬肩窄腰，脊背筆挺，兩條腿又長又直。
他抬手脫中衣的時候，後背的肌肉舒展開來，肩胛骨的形狀在晨光裡格外分明，像兩片收攏的翅膀。
薑暖看得直咽口水，趕緊把目光收回來，低頭盯著自己的腳丫，兩隻白嫩嫩的腳趾在被子底下互相搓來搓去，搓得都快磨出火了。
裴硯換好衣裳，轉身看她：“還坐在地上，不起來了？”
“起來的，起來的。”薑暖手忙腳亂地爬起來，可昨晚在地上滾了一宿，腿腳都是僵的，剛站起來就一個踉蹌，好在裴硯伸手扶了她一把。
他扶的是她的胳膊，修長的手指圈住她上臂，力道不重，卻穩得很。
“腿又軟？”他問，聲音裡又帶上了那種低沉的、沙沙的……意味。
“沒有沒有，腿好著呢！”
薑暖趕緊站直了，還下意識地跺了跺腳，表示自己腿腳靈便。
可她忘了自己踩的是木地板，光著腳跺下去“咚咚”兩聲，震得腳心直麻。
裴硯看了她一眼，沒再說話，轉身去開窗。
窗戶推開的一瞬間，雨後清晨的新鮮空氣湧進來，帶著泥土和芭蕉葉子的潮氣，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桂花的味道。
薑暖裹著他的袍子跟上去，踮著腳往外看。
院子裡被一夜大雨洗得乾乾淨淨，石板路濕漉漉的，低窪處積著幾片小水坑，映著天光，亮閃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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