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3 章 王爺……很行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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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薑暖迷迷糊糊睜開眼，天已經蒙蒙亮了，窗外透進來一層蟹殼青的光，把屋子照得半明半暗。
空氣裡還殘留著昨夜的水汽和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甜腥味兒，混著窗縫裡漏進來的雨後潮濕，聞著讓人臉上發燒。
她動了動身子，腰酸得跟被牛車碾過去一樣，兩條腿軟得跟煮過頭的麵條似的，抬都抬不動。
渾身上下沒一處不疼的，胳膊酸，腿根酸，後腰酸得直不起來，連嗓子眼都跟含了把砂子似的，又乾又啞。
昨夜的畫麵一幕一幕往她腦子裡撞。
浴池裡的水，他低沉的喘，她自己的聲音軟得跟貓叫似的，
還有那一波一波蕩出去又蕩回來的熱水，澆在她身上燙得她整個人化了好幾遍。
最後她是怎麼被抱出來的、怎麼被塞進被窩裡的，她記不太清了，
隻記得裴硯單膝跪在榻邊，把臉埋進她頸窩裡，呼吸又重又急，像頭還沒緩過來的野狼。
她側過頭往旁邊看。
身邊的位置空了。
被子掀開一角，有人睡過的痕跡還在，枕頭上留下一個淺淺的凹坑，被窩裡還殘留著一點溫度和他身上那股鬆木香。
她的目光順著那個凹坑滑到枕邊，然後停住了。
床邊的小幾上擺著一隻青瓷碗，碗上倒扣著一隻小碟子，碟子邊壓著一張字條。
字條上的字跡她見過，是他批折子時用的那手字，瘦勁淩厲，力透紙背，可這回隻寫了短短幾個字：
“本王早朝，你把湯喝了。”
薑暖撐著胳膊坐起來，被單從肩頭滑下去，露出大片白膩得晃眼的皮膚。
她低頭一看，自己身上套著一件雪白的中衣，料子大得出奇，袖口吞了半截手指，
下擺長到膝蓋下頭，跟小孩偷穿大人衣裳一樣。
這衣裳還帶著一股清冽的鬆木香，是他的。
她昨夜的衣裳不知道哪兒去了，就記得那件被熱水泡透的薄紗掛在她胳膊肘上，
後來好像被他一把扯掉扔在池子邊上了。
她現在裹著他的中衣，裡頭空蕩蕩的，什麼也沒有。
她伸手把那隻青瓷碗端過來，揭開倒扣的小碟子，熱氣騰地撲了她一臉。
碗裡是一盅琥珀色的湯，聞著有股淡淡的藥香，
裡頭漂著幾片薄薄的參片和幾顆紅枸杞，湯色清亮，在晨光裡透著一層溫潤的光。
薑暖低頭抿了一口。
湯是溫的，不燙不涼，正好入口。
一口下去胃裡暖烘烘的，從嗓子一路熱到小腹，腰上那股酸乏勁都好像緩了兩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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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小口小口地喝著，喝著喝著嘴角就翹起來了，越翹越高，最後整張臉都快埋進碗裡了，兩隻耳朵紅得跟煮透的蝦子似的。
他給她煮了湯。
不對，是他讓人煮了湯。
昨天還在朝堂上翻雲覆雨的攝政王，上朝前還惦記著讓人給她熬湯。
她就算沒長心也能看出來，這男人不是動心了是什麼。
她把空碗放回小幾上，手指還舍不得從碗沿上拿下來，在青瓷邊緣上慢慢地摩挲著，像在摸什麼了不得的寶貝。
字條被她折起來，小心翼翼地塞進枕頭底下壓著，藏得跟命根子似的。
“係統？”她在心裡小聲叫。
好半天沒反應。
“係統？你還在嗎？”
過了好幾秒，腦子裡才響起一個聲音，那語氣又虛又慫，像是一整夜沒敢吱聲終於被叫出來了一樣：
「(๑• . •๑) 宿……宿主，您醒啦……本係統剛才……那個……昨晚……咳咳……」
薑暖撲哧一聲笑出來：“你跑得倒快。”
「ヾ(O∀O๑)ﾉ 宿主您還笑！本係統要短路了都！昨晚那數據流……算了算了不說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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