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8 章 懟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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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姨娘是個沒腦子的，一聽“送你一匹”，眼睛都綠了，那匹織金雲錦她求了裴硯小半年，連摸都沒摸著，薑暖居然說送就送？
可再一看沈綰的臉色，趙姨娘又不敢吭聲了，隻拿眼去看柳姨娘。
柳姨娘最會打圓場，趕緊岔開話頭：
“哎呀，這茶涼了，快再續上。對了沈小姐，你前兒不是說得了首好詩，要念給咱們聽嗎？”
沈綰順著台階下來，從袖中取出一張花箋，展開來，上頭用娟秀的小楷寫著一首詩。
她清清嗓子，把詩念了一遍，念完自己先笑了：
“獻醜了，那日瞧見滿池荷花，心裡喜歡，便胡亂謅了幾句。”
趙姨娘和柳姨娘連忙捧場，這個說“好一個出淤泥而不染”，那個說“沈小姐才情就是好”。
沈綰謙遜了幾句，忽然轉向薑暖：“薑姐姐覺得如何？”
薑暖哪懂什麼詩啊，她連這詩用了什麼典故都沒聽明白。
可她麵上不慌，隻歪了歪頭，認真想了好一會兒，才軟聲說：
“沈小姐寫得真好，這詩裡有股子清氣，跟這滿塘荷花特別配。”
沈綰笑了，笑得別有深意：
“薑姐姐到底出身不同，這詩詞歌賦上的功夫，怕是沒怎麼下過吧？
不過也沒關係，女子無才便是德，像姐姐這般的，倒更討王爺喜歡。”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這話一出來，亭子裡安靜了一瞬。
趙姨娘憋不住，先笑出了聲，柳姨娘也拿帕子掩著嘴，眼睛彎成兩條縫。
薑暖卻跟聽不懂似的，還笑眯眯地點頭：
“沈小姐說得對，我確實不太會作詩。不過我家王爺說了，女子貴在真心，詩詞那些，
會便是錦上添花，不會也不打緊。王爺還說，他最喜歡我這樣……笨一點的。”
沈綰臉上的笑終於掛不住了。
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再放下時，眼裡已經沒了笑意，隻剩一層薄薄的寒霜。
她看著薑暖，緩緩開口：“薑姐姐真會說話。
不過有些話，姐姐說給妹妹聽也就罷了，出了這個亭子，還是得有點自知之明的好。”
她放下茶杯，身子往前傾了傾，聲音壓低了，卻讓滿亭子的人都能聽清：
“姐姐怕是忘了，自己是怎麼進的王府。一個從外頭買來的……玩物，真當自己是這府裡的主子了？
王爺疼你，不過是圖個新鮮，等新鮮勁兒過了，你連這塘裡的荷花都不如，至少花還長在泥裡，你呢……連根都沒有。”
這話太毒了。
趙姨娘和柳姨娘都驚了，互看一眼，又都幸災樂禍地去看薑暖。
翠兒氣得渾身發抖，想衝上前，被薑暖按住了手。
薑暖站起身，沒有怒，也沒有哭，就那麼安安靜靜地看著沈綰。
她今日的皮膚狀態本就極好，此刻逆著荷塘的涼風站著，陽光從她身後照過來，
把藕荷色的軟煙羅裙照得幾乎透明，整個人像被鍍了一層柔光。
她開了口，聲音還是軟的，卻透著一股不容輕視的篤定：
“沈小姐這話，我原不該回。可既然沈小姐說了，我也說句掏心窩子的。
我是沒有根，我的根就是王爺。王爺疼我，我便有家。王爺不疼我，我也還是王爺的人。
倒是沈小姐，今日來賞花，明日來品茶，後日再來送詩箋……可說到底，這府裡的女主人姓什麼，府裡的人心裡都清楚。”
她頓了頓，聲音放得更輕，輕到隻有沈綰一個人能聽見：
“沈小姐，我勸你一句，有些心思，放在心裡是心思，擺在明麵上，可就成了笑話。”
沈綰臉色驟變，霍地站起來，尖聲道：“你放肆！你什麼身份，也配這樣跟我說話！”
她這一聲又尖又高，震得滿塘荷花都抖了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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