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你認出來我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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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玉也看向裴絮梔，目光慈和。
裴家那些事她多少知道一些，也心疼這孩子，這些年來一直把她當半個女兒待。
隻不過乾女兒和親女兒，終究還是有別的。
裴絮梔剛要開口答話，一個服務員忽然端著菜走過來，動作利落地將盤子擺上桌，“請慢用。”
裴絮梔無意間掃了一眼服務員的側臉，神色一頓。那輪廓莫名有些熟悉，像是在哪兒見過，可一時半會兒又想不起來。
回過神來，她衝邱玉笑了笑，語氣裡帶了點撒嬌的意味，“那我這幾天可要打擾阿姨了，阿姨不要嫌我煩。”
反正她即使長時間不回家，也沒人會在意她回不回。
“怎麼會呢？我們梔梔來，我高興還來不及呢。”邱玉輕輕拍了拍裴絮梔的手背，眼角彎彎的，“我在國外給你們倆都帶了禮物，回去拆給你們看。”
“那我就開始期待了！”裴絮梔胳膊貼著邱玉的胳膊蹭了蹭，像隻得了寵的貓。
但，裴絮梔的外貌卻是偏豔麗些的，與其說她是貓，不如說她是狐狸，說她是鳳凰….
裴絮梔的笑意忽然凝了一瞬。
她總覺得有人在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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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絮梔偏頭掃了一圈，四周的客人都在各自吃飯，服務員各自忙碌，沒什麼異樣。
大概是錯覺吧。
她收回視線，沒再多想。
沈沁雪站在角落的陰影裡，隔著一排綠植和半麵裝飾牆，目光靜靜地落在裴絮梔身上。
她端著托盤的手指微微收緊，指節泛白，透過旁邊那麵裝飾鏡麵的反光，她看見了自己。
憔悴、蒼白、眼下一圈掩不住的黑，身上穿著洗得發白的廉價工裝。
而對麵的那個人，妝容精致，衣著得體，笑起來的時候整個人都在發光。
怎麼看都是兩個世界的人。
沈沁雪垂下眼，胸口泛起一陣鈍鈍的酸澀。
她覺得自己這一年來的執念有些可笑。
一直幻想著哪一天能再遇見她，幻想著對方能認出自己，幻想著……哪怕隻是說上一句話也好。
如今真的遇見了，又有什麼用呢。
她連她的名字都不知道。
沈沁雪收回視線，拖著步子往後廚走去。
後廚的光線昏暗，油煙味混著洗潔精的氣味撲麵而來，她卻覺得比前廳那盞水晶燈下刺眼的光芒要舒服得多。
這一周期的醫藥費已經攢夠了。她默默在心裡算了一下，接下來可以開始攢下一周期的了。
這樣就很好。
她沒有多餘的心力再去想別的了。
另一邊的洗手間裡，裴絮梔正對著鏡子補口紅，偏頭看了謝泠一眼，“今天怎麼來得這麼晚？不像你的作風。”
謝泠約會向來準時，今天遲了四十分鐘，實在反常。
謝泠洗手的動作頓了頓，水聲裡夾著她淡而平的聲音，“路上碰見碰瓷的了。”
“怎麼解決的？報警了？”裴絮梔挑眉，以謝泠的性子，大概會直接報警處理。
可報警耗時，怎麼也趕不上這頓飯才對。
“沒有。”謝泠從智能抽紙機裡抽了一張紙，慢條斯理地擦乾手指，頓了頓，“碰到上次那個學妹了……她幫了我。”
“上次課上那個？帖子裡那個？”裴絮梔來了興致，連口紅都忘了擰回去，“你們這麼有緣啊，這都能碰上。”
謝泠沉默了一瞬。
她想了想，確實…..有緣。
短短兩周碰到好幾次，她都快要懷疑對方是不是在刻意接近她了。
“然後呢？你們沒發生點什麼？”裴絮梔歪著頭，眼裡帶著促狹的光。
謝泠皺眉，“能發生什麼？”
裴絮梔嘴角浮起一個意味深長的笑，“一見鐘情什麼的呀。說真的，我總覺得你那個學妹對你有意思，隻不過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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