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北上第一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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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幫姐姐笑就行了。”
蘇小寶聞言果真咧開嘴，露出兩排小米牙，認認真真地笑了一下。
蘇念念被他逗得心口軟了一瞬，伸手捏了捏他的臉蛋。
隊伍行了整整一天。
三十裡路，對一群餓了許久才剛吃上飯的人來說不算輕鬆。
但蘇念念提前讓王嬸把節奏壓下來了——走半個時辰歇一刻鐘，中午加一頓乾糧，不急不趕。
路上倒不是沒遇到人。
第一撥是五六個老弱流民，遠遠看到隊伍有組織地行進，三個獵戶在前後壓陣，手裡還拎著削尖的木棒，對方連猶豫都沒有，直接轉頭走了。
第二撥是三個麵相凶悍的年輕人，但湊近看了一眼隊伍規模，又看了看趙鐵柱那張黑臉和他手裡的棍子，嘀咕了兩句也繞道了。
“今天還行。”
傍晚紮營時王嬸蹲在蘇念念旁邊低聲說。
“因為還沒到暴動區。”
蘇念念嚼著雜糧餅，聲音含含糊糊，“真正的硬茬在後麵。”
第二天。
石頭從前麵跑回來的時候，臉上的表情讓蘇念念的手立刻按上了懷裡的匕首。
“前……前麵……”石頭彎著腰大口喘氣，“有人！好多人！堵在路上！”
“多少？”
王嬸的手已經搭在了短刀柄上。
“四……四十來個。”
石頭咽了口唾沫，“都是壯的，拿著棍子鋤頭，還有幾個提著刀。堵在路中間一棵大枯樹旁邊，不像是趕路的。”
蘇念念從手推車上坐起來，目光掃向前方。
官道在這一段兩側是矮坡，稀疏的枯草叢提供不了太多遮蔽，但前方約莫三百步外確實能看到一團黑影橫在路上。
“趙鐵柱。”
王嬸低聲喚。
黑臉漢子已經摸了上來，手裡的尖棍攥得指節發白。
“我看到了。約莫三四十號人，有七八個壯的站最前麵，後頭那些看著鬆鬆垮垮的。”
蘇念念蹲在車幫後麵，透過縫隙觀察。
她看到了為首的那個人——光頭，滿臉橫肉，裸著上半身，左臂纏著一塊臟布條，手裡提著一把生鏽的柴刀。
他身後站著七八個體格壯實的漢子，麵露凶光。
再後麵的三十來個人卻明顯不同：佝僂著肩，站位散亂，有人手裡的木棍尾端朝上拄著當拐杖用，根本不是備戰的握法。
“嬸。”
蘇念念聲音極低。
王嬸側過耳朵。
“前麵那幫人分兩種。光頭和他身邊七八個是硬的，剩下的是被裹挾來壯膽的饑民。”
“你怎麼看出來的？”
“站位。”
蘇念念頓了頓，“真想打的人重心會壓低，腳尖朝前。後麵那些人重心全在後腳跟上——隨時準備跑。”
王嬸深吸了一口氣。
“那怎麼辦？咱們三十多個人，壯勞力算上獵戶鐵匠也就不到十個。硬碰硬打不過那七八個。”
“不用硬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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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念念把弟弟塞進車底板下麵的夾層。
蘇小寶乖乖縮好，攥著小木棍，黑眼睛望著她。
“捂耳朵。”
蘇小寶點頭，小手蓋上了耳朵。
蘇念念轉過身，看著王嬸。
“嬸，你出去跟他們喊話。就說咱們是寧安縣趙家軍糧隊的先頭隊伍，後麵還有五十個弟兄押著車。讓他們識相讓路。”
“趙家軍糧隊？”
王嬸眉頭一挑，“沒這號人吧？”
“他們不知道。”
蘇念念的嘴角微微彎了一下，“逃荒的流民哪有渠道去查真假？他們隻看你信不信自己說的話。你信了，他們就信。”
王嬸盯著她那張小臉看了兩息，忽然嘿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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