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壞人認輸。”
“哦。”蘇小寶想了想，“壞人會認輸嗎？”
“會的。渴了就會。”
第三天一早。
蘇念念讓隊伍收拾停當，板車排好，所有人整裝待發。然後她帶著全隊五十六人，浩浩蕩蕩開到了周家堡正門外三百步的官道上。
七輛板車橫在路上，三匹馬在前，人牆在後。
王嬸騎著馬走到最前麵，離大門不到百步。
她清了清嗓子。
“裡麵的人聽著！”
她的聲音像把銅鑼砸在城門上，震得人耳朵嗡嗡的。
“我們無意跟周家為敵！隻想借道北上！開門放我們過去，你們的水三天內自己就通了！若是為難我們——”
她頓了頓，聲音落下來三分，反而更滲人。
“那就一起渴著吧。”
周家堡大門緊閉。城牆上有人探頭，縮回去，又探頭，又縮回去。
隱約能聽見裡麵吵成一鍋粥的人聲。
蘇念念坐在板車上，抱著弟弟，不急不躁地等著。
“姐姐，他們為什麼不開門？”蘇小寶探出腦袋往前看。
“在商量呢。”
“商量什麼？”
“商量是麵子重要還是命重要。”
過了約莫一炷香的工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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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嘎——
周家堡沉重的木門從裡麵被推開了一條縫，然後越開越大。
一個穿綢衫的瘦削中年人走出來，臉色蠟黃，嘴唇乾裂起皮，眼底全是血絲。他身後跟著七八個人，同樣乾裂著嘴唇，目光渙散。
“哪位是頭領？”那中年人聲音沙啞。
蘇念念沒動。
王嬸叉著腰，往蘇念念方向抬了抬下巴。
中年人順著看過去，看到板車上那個懷裡摟著小男孩的瘦弱女童。
他愣了兩息。
“你們的人說了，借道即可？”
蘇念念歪著腦袋，奶聲奶氣地回了一句。
“對呀。叔叔開門讓我們過去就好啦。”
中年人的喉結上下滾了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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