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匪幫崩潰，寨主投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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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九州無聲地動了動嘴唇。
岩台上，那道小小的身影一動不動。她逆著爆炸殘留的餘光，像一枚釘死在石壁上的鐵釘。
他收回視線，重新伏低身子，看向營地。
下麵已經不需要再打了。
三輪雷霆般的爆響和白光，把鐵鷹寨的膽氣震得乾乾淨淨。近半數匪兵連武器都沒拿，光著腳往山下狂奔。他們踩過同伴的身體，翻滾著逃向山下。
剩下的人蜷在石屋牆角或石縫裡，雙手捂著腦袋，渾身抖得像篩糠。
有人在哭，有人在嘔。還有人跪在地上磕頭如搗蒜，嘴裡反複念叨著“天神饒命”。
三個穿重甲的頭目橫在主帳門前。箭矢貫穿咽喉或頭顱，血流了一地，在火堆殘光下泛著暗紅的油光。
沒有人敢靠近。
蘇念念蹲在岩台邊沿，耐心等了一刻鐘。
沒人站出來組織反擊，也沒人試圖重新集結。
她從腰後摸出那隻軍用強光手電，調到最高亮度，朝天舉起。
哢嗒。
一千六百流明的白光直衝夜空。光柱粗如手臂，切開濃稠的夜色，照亮了整條峽穀。
兩側山壁亮如白晝，連岩縫裡的枯草都清晰可見。
營地裡所有人都抬起了頭。
他們看見了那道光。
那道光從天而降，筆直刺入夜空，比任何火把都亮上千百倍。
鬼哭狼嚎聲頃刻消失，隻剩下更深的沉默。恐懼攥住了每個人的喉嚨，連呼吸都不敢用力。
蘇念念把手電架在一塊石頭上，讓光柱繼續照亮峽穀。
她站起身，吸足一口氣，用王嬸教過她的喊山之法，將丹田裡的氣運到嗓子眼。
她的聲音從山頂落下來。
“鐵鷹寨的人聽著！”
稚嫩的童音在峽穀間來回碰撞，疊成層層回聲，平添了幾分不屬於人間的空曠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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匪兵們仰起頭，卻找不到聲音的來源。光柱太亮，刺得他們睜不開眼。
“我不想殺人！”
她的嗓音清亮又穩當，每個字都像釘子砸下來。
“現在放下武器，跪在地上，活！拿起武器，死！”
她停了一息。
“我數十個數。數完以後，還站著的，就跟那三個一樣。”
她抬手指向主帳門前。三具頭目的屍體躺在那裡，箭矢上的白色翎羽一顫一顫。
沒人說話。
蘇念念從空間摸出一顆小型閃光彈。這東西比震爆彈小一號，動靜卻不小。
她擰開拉環，揚手扔了下去。
“十。”
砰！
閃光彈落在營地西側，爆出刺眼白光。光亮一閃即逝，巨響卻在峽穀裡滾了三個來回。
有人尖叫著趴倒在地。
“九。”
又一顆落在東側石屋旁邊。
砰！
火花躥起多高，把牆壁上的影子晃得歪七扭八。
“八。”
砰！
每一聲都像催命符。營地裡的人開始往空地中間爬，一個接一個趴下。手裡的刀被扔在地上，碰得叮叮當當。
“七。”
主帳的門簾被人從裡麵掀開。
一個高大的身影走了出來。
他隻有一條胳膊。右側袖管空蕩蕩的，被夜風吹得獵獵作響。半舊的皮甲勒住厚實的胸膛，腰間掛著一柄彎刀。
他的臉被光柱照得蒼白如紙。
一雙深陷的眼睛慢慢抬起，看向天空中那道不屬於人間的光。隨後，他低下頭，看過滿地哀嚎的手下，又看向門前三具頭目的屍體。
他站了兩息。
隨後，他把彎刀從腰間解了下來。
刀落在地上，發出一聲鈍響。
他單膝跪了下去。
獨臂撐住膝蓋，脊背一點點彎下。一個戎馬半生的漢子，朝著那道光柱跪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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