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衛崇安的追殺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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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嬸站在帳簾後，菜刀別在腰間，眼眶通紅。
蘇念念蹲在弟弟身邊。
蘇小寶趴在父親懷裡，小臉埋進那件破囚服，呼吸變得又輕又長。
他睡著了。
蘇鎮北抬頭看向女兒。
“念念，你也歇一會兒。”
“不急。”
蘇念念起身，走到帳簾前朝外望去。
東邊天際已經泛白。
她轉過身。
“爹，衛崇安發現你不見了，會先做什麼？”
蘇鎮北沉默兩息。
他把熟睡的蘇小寶放到鋪蓋上，替孩子掖好被角。
經曆過幾十年戰陣的那雙眼睛，已經恢複清明。
“戒嚴，封城，發通緝。”
“然後呢？”
蘇鎮北看著她。
“然後，他會抓人質。”
帳篷外傳來一陣急促腳步。
趙虎掀開帳簾，滿頭汗水。
“將軍！念念！城裡出事了！”
蘇念念轉身。
“說。”
趙虎大口喘氣，嗓子發顫。
“剛才石頭從城南水門出來，帶回了口信。衛崇安讓人滿城點起火把，全城戒嚴！”
“還有什麼？”
趙虎咬了咬牙。
“他把城南軍戶區圍了。趙嫂子、孫瘸子的家，還有十幾戶和咱們有來往的軍屬，全被押進了大牢。”
帳篷裡安靜了片刻。
趙虎一拳砸在大腿上，嗓音發顫。
“將軍！嫂子還帶著孩子！那孩子前兩天才退燒……”
蘇鎮北抬手。
那隻手穩穩停在半空。
趙虎的話卡在喉嚨裡。
“虎子。”
蘇鎮北的嗓音沙啞。
“你跟了我六年，是親兵隊正。你告訴我，現在衝進城，能不能把人救出來？”
趙虎張了張嘴，隨後低下頭。
他蹲下身，雙拳砸在地上。
“救不了。”
蘇鎮北點頭。
“城門已經封死，衛崇安手裡少說還有五百守軍。咱們衝進去，隻會送命，也會落進他的圈套。”
帳簾又被掀開。
韓嘯大步走進來，獨臂搭著一塊濕布，臉上還有練刀後的汗水。
“將軍，弟兄們都聽說了。外頭有十幾個人想進城救家屬，被我壓下了。可壓不了多久。”
蘇念念沒有出聲。
她盤腿坐在炕角，手裡握著炭筆，在一塊木板上寫寫畫畫。
帳中眾人都朝她看去。
“念念。”
蘇鎮北喚道。
蘇念念抬頭。
“爹，衛崇安抓人質，就是想逼咱們著急。他最怕的不是咱們打進去，而是咱們不動。”
趙虎睜大眼睛。
“不動？嫂子她們怎麼辦？”
“趙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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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念念嗓音不高，話音卻讓帳裡的人安靜下來。
“我問你，衛崇安敢殺那些軍嫂嗎？”
趙虎愣住。
蘇念念在木板上畫了個圈。
“衛崇安對外宣稱的是‘蘇鎮北越獄逃跑’。他要維持這個說法，就不能承認自己關押了一個被冤枉的人。那些軍嫂是什麼身份？是大乾朝的軍戶家屬，不是犯人。他若下令殺人，消息傳到朝廷，後果比蘇將軍逃獄更難收拾。”
蘇鎮北看著木板，神色變了些。
“他隻能關，不能殺。”
蘇念念放下炭筆。
“可他把這些人關起來，就是在逼城裡三千舊部。誰敢站到蘇鎮北這邊，家裡人就是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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