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齒，也沒有聲嘶力竭。那是一樁發生了太久的事實，久到憤怒都磨成了骨頭上的舊傷。
蘇念念吸了口氣。
原來如此。
沈九州對三皇子的恨，不是什麼舊怨，也不是什麼政見不合，而是滅族之仇。
三皇子蕭承隱，正是她和父親的敵人。
克扣軍糧，陷害忠良，勾結周家，投毒軍戶，偽造通敵罪名。
同一個人。
蘇念念伸手，輕輕碰了碰沈九州擱在石桌上的手指。
“沈大哥。”
“嗯？”
“你的秘密，和我的秘密一樣重。你不說我的，我也不說你的。從今天起，咱們不隻是同行的人了。”
她抬頭，認真對上他的眼睛。
沈九州看著她。
風吹過院牆的枯藤。
他彎了彎唇角。那笑容很淺，眼底的暗色散了幾分。
“好。”
蘇念念站起來，拍了拍褲腿上的灰。
“走吧，先回營。你這個身份的事，我來處理。”
“你打算怎麼辦？”
“方禦史還沒拿到舊檔。在他查到實證前，咱們把沈九州這個人的痕跡抹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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