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莖上。
"傷亡如何？"
"回公爺，鬼騎傷二十七，無陣亡。鎮辰軍……"副將頓了頓，"殘部尚存八百，傷重者百餘人。"
墨淩昭頷首，正要開口，忽覺一道陰影罩了過來。
他抬眸。
一個極高大的身影正圍著他轉，像座移動的小山。
那人穿著鎮辰軍的玄甲，生生將肅殺的甲胄穿出一股憨拙的氣韻，麵龐輪廓分明，濃眉大眼，此刻正瞪圓了眼睛盯著他，眸中燃著毫不掩飾的驚歎。
"王爺！王爺！"
他轉向裴驍川，嗓音洪亮得像在喊陣，"他長得好漂亮！"
墨淩昭：“？”
裴驍川："……"
裴驍川從陣中走來，他瞪了那高大身影一眼："大白，不得無禮。回來。"
叫大白的將軍不動，依舊圍著墨淩昭轉圈，像隻發現新奇物什的大型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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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比墨淩昭高出整整一頭，此刻微微躬著身，試圖與墨淩昭平視，濃眉擰成一團，似乎在認真思索什麼。
"我這不是誇人嗎？"他撓了撓頭盔，甲胄隨著動作嘩啦作響，"漂亮就是漂亮啊，咱們鎮辰軍就沒這麼漂亮的……"
"大白。"裴驍川嗓音沉下去，帶著一絲無奈。
墨淩昭忽然笑了。
那笑聲清越，在暮色中的亂石灘上蕩開。
他抬手，玄色袖角拂過軟劍劍柄，仰頭看著那座圍著自己轉的小山，眼尾淩厲的弧度彎出一個極好看的角度。
"無事，"他道，嗓音裡帶著一絲疏朗。
大白眼睛瞪得更圓了。
"你看！他自己都沒說什麼！"他轉向裴驍川，甲胄嘩啦作響，臉上綻開一個極燦爛的笑，露出一口白牙，"王爺，咱們把他帶回營吧！帶回去！"
裴驍川走到近前，目光在墨淩昭臉上停留片刻。
他看著墨淩昭。
冷梅香。
他鼻尖微動，忽然意識到什麼，眸中閃過一絲極快的暗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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