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墮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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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期敲定那日，朝野上下一片嘩然，誰也沒想到風燼遙竟真要迎娶身份尷尬的楊婷樞，更沒人想到，素來護著楊婷樞的裴驍川，竟會親手鬆口成全。
裴驍川終究給足了楊婷樞最後一份體麵。
十裡紅妝、錦繡嫁衣、全套聘嫁規製，無一縮減，無一寒酸。
王府事事籌備周全，風光送嫁，讓這場婚事辦得盛大規整，挑不出半分錯處。
哪怕心底早已寒透，他也未曾讓自幼養在身邊的人，落得半點草草卑微的下場。
吉時一到，風燼遙身著大紅喜服，身姿挺拔，麵容溫潤如常，親自帶隊前來王府接親。
紅毯鋪地，鼓樂齊鳴，儀式有條不紊。
風燼遙順利接走了頭戴紅蓋頭、滿心雀躍期盼的楊婷樞，婚轎緩緩啟程，朝著首輔府而去。
可婚轎剛剛駛離王府街口，熱鬨的接親隊伍尚未走遠，兩隊身著禦史官服的官員驟然帶人圍堵上前，神色凜然，氣勢洶洶。
為首兩名朝堂官員跨步而出，當眾高聲發難：“奉朝堂核查令！現查實靖王裴驍川私通外敵、通敵叛國，證據確鑿！即刻入府徹查，捉拿靖王歸案問詢！”
周遭喜慶的鼓樂瞬間驟停，街邊圍觀百姓嘩然四散，方才的吉慶氛圍，轉瞬被漫天肅殺取代。
局勢驟變，猝不及防。
紛亂之間，裴驍川側身避開眾人視線，悄然靠近身側的墨淩昭，壓低聲音：“風燼遙心性陰狠涼薄，今日婚事處處透著蹊蹺，我放心不下楊婷樞。”
“勞你移步一趟，盯著風府那邊，防他對楊婷樞暗中下手。”
墨淩昭眸光掃過眼前借機發難、來勢洶洶的禦史官員，沉沉頷首：“你萬事小心。”
話音落下，他微微傾身，湊到裴驍川耳畔，極輕極快地低語了一句密語。
叮囑完畢，墨淩昭不再多留，帶著自己麾下一眾親信暗衛，轉身循著婚轎離去的方向，低調趕赴首輔府。
另一邊，禦史官員帶著人手強行闖入靖王府，大肆搜查各處庭院書房。
他們手中並無實打實的通敵實證，僅有幾份刻意偽造、模棱兩可的筆錄與假證，全然不足以定裴驍川的罪，卻足夠興師動眾、大肆造勢，將這場汙蔑鬨得人儘皆知。
裴驍川神色平靜，早有預料，不慌不躁，不辯不拒，坦然配合。
“既然朝廷要查，本王隨你們走一趟便是。”
他從容抬手，任由侍衛上前，隨一眾官員移步天牢，靜待核查，全程坦蕩鎮定，無半分慌亂失態。
墨魂一路暗中隨行盯梢，實時打探動靜，片刻便悄然趕至首輔府外，尋到墨淩昭，低聲將裴驍川被押入天牢、王府被查、對方證據虛浮無力的近況儘數稟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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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淩昭靜靜聽著，微微點頭，神色淡然，眼底早已胸有成竹。
此時的首輔府內，大婚儀式依舊熱熱鬨鬨照常進行，滿堂紅綢，賓客滿席，無人察覺王府那邊已然掀起滔天風波，所有人都沉浸在喜慶的氛圍之中。
日暮入夜，賓客漸漸散去，府中歸於靜謐。
大紅婚房之內，燭火搖曳，龍鳳喜燭燃得暖亮，滿室皆是喜慶的紅。
楊婷樞端坐在鋪著錦繡喜被的床榻上，一身大紅嫁衣，頭戴精致鳳冠，靜靜端坐等候。
從日暮等到夜深，滿心憧憬著風燼遙推門而入，期許著自己往後安穩的餘生，期盼著終於掙脫王府的桎梏，得償所願伴在心愛之人身側。
可他從天色微暗等到夜深人靜，滿屋紅燭將儘，始終沒有等來風燼遙的身影。
就在他心底漸漸生出忐忑不安之際，房門被人輕輕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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