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逼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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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淩昭巡查完練兵營地，安頓好一眾弟子操練事宜，便即刻策馬入城，換朝服入宮麵聖。
紫宸殿內靜謐安然，檀香嫋嫋，落針可聞。
這些時日，朝野風波不斷，大小權謀變局皆靠墨淩昭在外奔波布局、步步破局。
皇帝高居帝位，執掌全局，看似穩坐朝堂，心底卻藏著一份無人知曉的執念與沉淪。
墨淩昭的身影、風骨、膽識與情義，早已悄悄刻進他心底，生根發芽。
他耗費無數日夜、無數心神，想要強行抹去，想要置之度外，想要以君臣禮數徹底禁錮，可終究一無所獲。
今日遙遙望見一身朝服、清挺卓然的墨淩昭踏步而入，立於殿中，眉目清冷坦蕩，一如從前。
皇帝心頭驟然一亂，千頭萬緒翻湧交織，萬千情緒堵在心口，竟一時失神，不知該以何種姿態、何種心境麵對眼前之人。
墨淩昭不知帝王心事，隻依禮站定，從容落座，將方才巡查營地、春闈儲備、新人培養的一應事宜，條理清晰地逐一稟明。
他語聲平穩，邏輯縝密，句句緊扣朝堂布局與後續收網計劃，字字穩妥周全。
說到中途一處關鍵部署，墨淩昭抬眸，見帝王久久沉默，目光凝滯虛空，全然未曾回神。
他微微蹙眉，輕聲喚了一句：“陛下？”
清亮溫和的一聲呼喚，驟然拉回皇帝飄遠的思緒。
他猛地回神，淡淡搖頭：“無事。”
他稍稍調整氣息，看著眼前殫精竭慮、為江山社稷負重前行的人：
“接下來朝堂所有殘局、風波清算、逆黨收網，你都不必再親自奔波操勞，朕身為一國之君，江山社稷，朕自會處置妥當。”
“你做得夠多、擔得夠重了。”他望著墨淩昭，眼底藏著難言的疼惜，“你也該好好歇歇，鬆弛一番了。”
墨淩昭微微躬身：“臣遵旨。”
殿中靜了片刻，帝王壓下翻湧的心緒：“你與驍川……如今局勢安穩，情定心意，可有籌備大婚、舉辦婚禮的打算？”
墨淩昭聞言神色淡然，思慮周全：“暫且不急。”
“如今朝堂新舊交替在即，春闈科舉事關朝野人才更迭、朝局穩固，是重中之重。”
“待春舉落幕，新人站穩腳跟，朝堂徹底肅清餘孽、安穩太平之後，再論私事不遲。”
皇帝聞言深深頷首，眼底釋然：“好，你們慢慢來。”
君臣二人相對靜坐，殿內檀香幽幽，窗外天光溫柔。
帝王麵上平靜無波，執掌萬裡山河，從容自若，可心底深處，那一份不敢宣之於口、不敢僭越分毫的隱秘心意，依舊沉沉蟄伏，無人知曉。
裴驍淵身居九重帝位，隱忍蟄伏多年，如今大權在握、局勢儘握掌心，一身帝王威儀徹底展露無遺。
褪去了往日的溫和克製，此刻的他殺伐果斷、心性冷硬，步步籌謀皆狠辣精準，不留半分情麵，將帝王權術運用到極致。
短短三日，朝堂局勢翻天覆地。
太後一黨被層層拆解、分化打壓，風燼遙賴以立足的朝堂勢力被儘數蠶食，處處受限、節節潰敗。
他精心偽造的通敵罪證被逐一揭穿，所有構陷裴驍川的陰謀儘數敗露，不僅再也無法定裴驍川半分罪名，反倒自身罪孽纏身、罪證確鑿，徹底被逼入絕境，再無回旋餘地。
風燼遙心底清楚，此事到此地步，已然滿盤皆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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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不敢束手就擒。
汙蔑當朝親王、攪動朝堂動蕩、構陷重臣宗室，樁樁件件皆是重罪。
若是就此認命，等待他的唯有身死名裂、滿門傾覆。
更重要的是，一旦他倒台，便徹底再也沒有一絲可能，挽回墨淩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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