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新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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徹夜毒發煎熬過後，墨愈結合墨淩昭體內毒性、經絡承受極限，定下了唯一穩妥的姑息之法。
若是任由其零星反撲、夜夜發作，不消半載便會徹底耗儘心脈本源，無人可救。
權衡萬般利弊後，墨愈最終定下壓製之策：以特製沉脈鎖毒湯藥長期溫養，強行將四散遊走的毒素層層收攏、封滯於體中，攢聚蓄力，集中壓製為一月一次毒發。
此法是眼下唯一可行的生路，卻也藏著極大代價——平日看似與常人無異，無夜半酷刑折磨、無日日骨痛纏身，可每一次月期毒發，都會將積攢整月的毒性儘數爆發，痛楚成倍疊加，凶險更甚尋常。
但兩相取舍，總好過夜夜煎熬、心神俱碎、本源枯竭。
眼下醫術有限、解藥無尋，這已是墨愈能做到的最優解法，再無更好退路。
毒勢暫且穩住。
墨淩昭身子稍緩、能勉強靜心思慮政事，便在一日君臣對奏時，向裴驍淵遞上了一套徹底打破舊製、滌新朝堂人才格局的春舉革新之策。
自前朝以來，科舉向來嚴守「非生員不得應試」的鐵規，寒門布衣、府衙小吏、幕僚賓客、被貶黜官員皆被擋在仕途之外，朝堂人才來源愈發固化，世族盤踞、寒門無路，也是權臣結黨、吏治腐朽的根源之一。
墨淩昭此番首當其衝，請旨徹底取消生員門檻。
不拘出身、不問過往、不看門第，天下布衣百姓、衙門底層小吏、諸侯府幕僚、曾獲小過被貶黜的清流官員，但凡身無大罪、心懷治世者，皆可自由報名參與春闈大考，徹底打破階級桎梏，廣開天下賢才入仕之門。
應試考題也全然摒棄了往日空泛浮華的經義辭賦，全部以實務策論定高低。
而錄取授官體係，更是徹底顛覆舊例，層層分級、精準培養、嚴防結黨：
殿試最優、策論通透、格局長遠的頂尖人才，直接入翰林院。
不倉促授予六部實職、不掌實權，隻入中樞跟班曆練，近身觀摩朝政運作、熟悉帝王思路、學習朝堂規製，打磨心性眼界，作為日後宰輔重臣儲備。
次優良才，儘數分流六部，不授主官、不掌決策權，統一擔任六部觀政。
無核定實權、無法乾預本部政務、不能結黨弄權，卻獨有一項破格權柄——密奏專權。
可繞過本部尚書、繞過層層層級，直接向皇帝密折上奏，檢舉本部官員貪腐瀆職、徇私舞弊、擅權亂政諸事，從根源破除六部上下包庇、官官相護的積弊。
除此之外，另有破格特招通道：凡有實打實基層治理經驗、邊關軍功在身者，無需名次內卷，直接授官，外派天下偏遠小縣擔任實職知縣，落地治民、紮根基層。
為杜絕新科進士年少輕狂、空談誤國、被老官僚裹挾結黨，墨淩昭更定下三年硬考核製度，所有新晉官員一律統一標尺、無特例、無偏袒：
其一，治下戶籍人口是否真實增長；
其二，轄區賦稅是否穩步增加，且嚴禁加征民稅，隻許清查隱田、杜絕逃稅，以吏治能力充盈府庫；
其三，任內陳年冤案是否儘數平反、吏治是否清明。
三項硬指標，三年期滿考核不過者，直接罷官革職、永不錄用。
為新人保駕護航、矯正官風、杜絕朋黨浸染，墨淩昭再設師徒幫帶製度。
抽調朝中品行端正、深耕吏治、老成持重的老臣負責講學授課，傳授實務治政之道。
每兩名新進士，標配一名專屬。
且導師絕不選用文職朝臣，儘數由皇帝近臣、貼身太監、禦前暗衛擔任。
近臣暗衛隻忠於帝王一人，無朝堂派係、無門第牽絆、無利益勾連，既能貼身督導新人修行、端正心性、傳授規矩，又能實時監察新人動向，提前掐滅結黨營私、依附權臣、敗壞吏治的苗頭，從根本重塑大朝官場風氣。
整套新政層層緊扣、環環兜底，破舊製、開新路、防弊病、育新人，意在徹底清洗風燼遙多年培植的朝堂黨羽，以寒門新銳、實乾之才，替換腐朽舊勢，重塑一朝清明吏治。
裴驍淵逐條看完，眼底滿是讚許與動容，當即下旨——全盤準奏，開春即刻推行新政。
墨淩昭的春闈新政一經傳抄外泄，瞬間震動整個勳貴圈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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