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反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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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淩昭指尖輕抬，穩穩接過那杯暗藏玄機的美酒，仰頭一飲而儘。
清冽酒液入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異樣甜膩，被他不動聲色儘數壓下，麵上不起半分波瀾。
“國公果然爽快！”傲樺王見狀放聲大笑，隨即目光掃過席間眾人，故作惋惜地搖頭，“隻是國公麾下的諸位大人，倒是太過拘謹，不肯領本王這份薄情，不肯舉杯同樂。”
話音落下，顧嶼楓抬手拿起身前酒杯，乾脆利落一飲而儘，隨即輕置桌麵，聲響清脆。
他神色不卑不亢：“王爺府中佳釀盛名在外，嘗過隻覺味道平平，並無特別之處。”
一句話不軟不硬，直接掃了傲樺王的顏麵。
傲樺王麵色微僵，轉瞬又堆起溫和笑意，打圓場道：“是本王考慮不周，稍後便讓人換上珍藏佳釀，諸位儘興便好。”
說罷，他朝身側的世子與屬下抬手示意，高聲吩咐：“你們好生陪著幾位大人飲酒用膳，務必招待周全。”
安排妥當席間事宜，傲樺王轉頭看向墨淩昭，姿態熱絡：“國公隨我來，本王府中新修葺了一處園林景致，乃是煙州一絕，帶你前去賞玩一番。”
墨淩昭眸色清冷，心知對方定是要單獨攤牌，並未推辭，緩步抬步，隨他一同走出燈火喧囂的宴殿。
殿內眾人見二人離去，席間氣氛稍緩，王府一眾子弟連忙上前，輪番向顧嶼楓、戰司絎一眾人敬酒。
而庭院深處，晚風拂過花枝，落英簌簌，景致雅致幽靜，藏著刺骨殺機。
傲樺王緩步走在前方，漫不經心開口閒談：“國公且看，我南方煙州水土溫潤，風光旖旎，最是養人，尤其養得出絕色美人，比起北地風雪苦寒之地，終究是勝過太多。”
墨淩昭步履從容：“王爺所言不假，南方風水的確養人，隻是沃土之內，藏汙納垢，畜生橫行，著實不少。”
這話直指他私下擄人作惡、盤踞一方的齷齪勾當。
傲樺王好似全然聽不出話中譏諷，仰頭低笑幾聲，緩緩道：“國公應當清楚，我煙州藩府世代世襲，鎮守南疆，私養兵馬，深耕數代，在這封地之內，自有根深蒂固的勢力與能耐。”
他刻意展露肌肉，隱晦提醒墨淩昭，此地是他的主場，朝中律法、京城權勢，未必能製衡於他。
墨淩昭側眸看他，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冷弧：“王爺權勢雄厚，本官自然知曉，隻是王爺莫非忘了，本官昔日，是靠什麼立足朝堂、平定四方的？”
他曾踏平叛亂、肅清亂黨，於權謀廝殺、扳倒藩鎮一事上，從無敗績。
傲樺王腳步一頓，轉頭看向身姿清挺、神色淡然的墨淩昭，臉上的笑意緩緩斂去，眼底隻剩赤裸裸的陰翳與威脅。
“國公何必與本王硬撐到底。”
他語氣驟然沉了下來，褪去了所有客套溫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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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地是煙州，是我的地界，不是京城朝堂，不是你能肆意妄為的地方。你我無需再彼此試探、虛與委蛇。”
他微微前傾身子，目光貪婪地描摹著墨淩昭清雋絕色的眉眼，帶著肆無忌憚的覬覦：
“國公若是識時務，少些無謂掙紮、少管閒事，今日那些被你救下的人，還有你身邊隨行的下屬性命，本王倒是可以考慮手下留情，留他們一條活路。”
話音未落，他膽子愈發放肆，竟直接伸出手，妄圖觸碰墨淩昭的下頜。
指尖即將觸到墨淩昭肌膚的刹那，勁風驟起。
墨淩昭眸色驟冷，腳下不閃不避，猛地抬膝狠狠踹在傲樺王的腿彎處。
“哢嚓”一聲悶響伴隨著劇痛傳來，傲樺王猝不及防，重心徹底失守，踉蹌著向後連退數步，狼狽穩住身形，臉上的陰翳瞬間化作滔天怒火。
“來人！拿下他！”
四周假山花叢、廊下陰影裡，數十名蟄伏已久的王府暗衛驟然現身，寒刃出鞘，鋒芒映著月色，層層圍堵而來。
墨淩昭身姿輕盈一旋，不與一眾暗衛纏鬥，借著園林梁柱花木的遮擋，身形迅捷往幽暗僻靜處撤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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