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行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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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但還沒有證據。”
他停了片刻，終於將心裡的疑慮說了出來：“朕懷疑，南詔的人把手伸進了後宮。”
沈璃的神色微變。
這些日子，她也一直覺得不對。
有人能準確掌握毓華宮的用香、藥材和宮人行蹤，甚至能將證物安插在最容易被搜到的地方；可一旦線索被順著查下去，又總會在關鍵處突然轉向。
那不像一個嬪妃臨時起意的手筆，倒像有人早已摸清宮中的規矩，耐心等著他們一步步走進局中。
“臣妾也有這種預感。”她抬頭看他，“沒想到陛下也想到了南詔。”
蕭容赫點了點頭。
“南詔使團前些日子離京，宮中卻接連出事。若說全是巧合，朕不信。況且，南詔與朝廷近年邊境不穩，若能借著皇嗣之爭攪亂後宮，再令朕與朝中重臣互相猜忌，於他們而言，並非沒有好處。”
“可他們為什麼選大皇子？”
“因為大皇子是皇長子，也因為他年幼、體弱，最容易被人利用。”蕭容赫的眼底暗了幾分，“若他出事，淑妃必然追查；若線索牽到你身上，朕也會被迫在你與他之間做出選擇。無論朕偏向哪一邊，後宮都會動蕩。”
沈璃靜靜聽著，手掌無意識地撫過小腹。
“他們想讓陛下顧此失彼。”
“朕不會讓他們得逞。”
“可他們已經把手伸進來了。”
這句話讓蕭容赫沉默下來。
沈璃說得沒錯。
如今淑妃中毒，大皇子尚未痊愈，皇後被禁足，瑾妃牽出的線索又真假難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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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要幕後之人願意，隨時還可以製造新的亂子。
沈璃懷有身孕，眼下又正好被人盯上，繼續留在宮中，確實風險太大。
蕭容赫將她抱得更緊了些，低聲道：“朕想送你去溫泉山莊暫住幾日。”
沈璃抬起頭：“溫泉山莊？”
“行宮建在山上，四麵有山勢遮擋，隻有一條石道能上山，易守難攻。朕會從禁軍中調人把守上下山的路，再派太醫隨行。你在那裡住著，比留在宮裡安全。”
“陛下要留在宮中查案？”
蕭容赫沒有立即回答。
沈璃看著他，心裡已經有了答案：“你不去？”
“朕會先安排好一切。”
“那臣妾不去。”
蕭容赫眉頭微蹙：“沈璃。”
“若幕後之人真是南詔的人，他們既然敢在宮中動手，未必不會沿著山道追過去。行宮易守難攻，是不錯，可若陛下留在宮裡，臣妾一個人在山上，又有何用？”
“朕會派最可靠的人保護你。”
“可靠的人再多，也抵不過陛下親自在旁。”
蕭容赫伸手撫過她的臉，語氣放得很輕：“朕隻是怕你和孩子有危險。”
沈璃看著他，目光沒有退讓：“臣妾也怕。但躲起來，不代表危險就會消失。陛下若留在宮中，臣妾更難安心。”
兩人僵持了許久。
蕭容赫將她哄了好一陣，保證會安排最周全的防衛，又承諾每日都派人送信，行宮裡所有飲食、藥材和用水都要經過太醫檢查。
沈璃仍舊不鬆口，甚至問他若真出了事，宮中出了任何變故，他是否能及時趕到。
蕭容赫被她問得無言。
最後，他歎了口氣：“朕這幾日也累了。政務帶去山莊處理，正好陪你住幾日，等宮裡的事查出眉目再回來。”
沈璃看了他一會兒，終於聽出他話裡的退讓，忍不住道：“陛下這是早就想好了，何必還要問臣妾？”
“朕總得讓你點頭。”
“臣妾若不點頭，陛下就不去了嗎？”
蕭容赫沒有回答，隻俯身在她額上親了一下。
沈璃無奈地笑了笑：“好。臣妾去。”
得了她的應允，蕭容赫這才稍稍放下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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