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異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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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容赫臨走時將太後與她一同留在行宮，一是為了讓太後避開宮中的風波，二來也是想讓兩人彼此照應。
如今太後突然病倒，她不可能當作不知道。
慈安殿內門窗緊閉，苦澀的藥味混著炭火氣息，悶得人幾乎喘不過氣。
太後靠在床頭，臉上透著病態的潮紅。
才不過一夜，她整個人便憔悴了不少，說話時也帶著濃重的鼻音。
看見沈璃進來，她先是一怔，隨即沉下臉。
“你怎麼來了？”
沈璃走到床前：“臣妾聽說母後病了，過來看看。”
“哀家隻是偶感風寒，不是什麼大病。”太後掩唇咳了幾聲，急忙對身邊的嬤嬤道，“快扶貴妃出去，再將門窗打開散散氣，莫讓她染上病氣。”
嬤嬤剛要上前，沈璃已經在床邊坐下。
“臣妾來都來了，哪有看一眼便走的道理？”
“你如今懷著孩子，怎麼還是這樣任性？”太後眉頭皺得更緊，“哀家一把老骨頭，病上幾日也不妨事，熬一熬就過去了。你腹中的孩子要緊，趕緊回去。”
“太醫不是說隻是風寒嗎？”沈璃伸手探了探她的額頭，觸手滾燙，“既然隻是風寒，便不會輕易傳染。若連太醫的話都信不過，臣妾回去了也不能安心。”
太後還想說什麼，卻又是一陣劇烈的咳嗽。
沈璃連忙取過溫水，親自遞到她唇邊。
待太後的氣息平穩下來，她才轉頭問太醫：“母後的高熱為何還沒退？”
太醫躬身道：“回貴妃娘娘，湯藥才服下不久，尚未起效。臣已經為太後娘娘施過針，隻要今日能發出汗來，熱勢應當便能緩解。”
“藥材可查驗過？”
“已經查過，沒有問題。”
“煎藥的人呢？”
“是太後娘娘從宮中帶來的老人，藥從入鍋到送來，始終有人在旁盯著。”
沈璃仍不放心，又讓雨桐親自去檢查剩餘的藥材與藥渣。
近來宮中接連有人中毒，太後偏偏在蕭容赫離開後病倒，時機實在太巧。
即便太醫診斷隻是風寒，她也不敢有半點大意。
好在雨桐查了一圈，沒有發現異樣。
太後見她始終不肯離開，既無奈又動容。
“哀家身邊這麼多人，哪裡用得著你守著？”
“人多未必有用。”沈璃替她掖好被角，“臣妾在這裡看著，總能安心些。”
這句話不知觸動了太後心中哪一處，她望著沈璃，眼神漸漸柔和下來。
這些日子，她並非沒有聽過關於沈璃的傳言。
有人說她恃寵而驕，有人說她仗著皇帝偏愛目中無人，還有人說她城府極深，宮裡那幾個妃位都先後折在她手中。
太後雖然不至於聽信一麵之詞，卻也一直對她存有幾分戒備。
可當初宮中失火，是沈璃冒險救她出來。
如今她突然病倒，沈璃明知自己身懷有孕，依舊不肯離開，甚至親自守在床邊照料。
人的言語或許能作假，危急之時的選擇卻騙不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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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後活了大半輩子，自認識人無數。至少這一刻，她願意相信，沈璃本性並不壞。
午後，太後的高熱終於退了一些。
沈璃命人換下被汗水浸濕的寢衣，又親自看著太後喝了半碗藥。
太後嫌藥苦，她便讓人取來蜜餞，卻又怕糖漬太重與藥性相衝，先讓太醫檢查過才送到床邊。
“你倒是比皇帝還要謹慎。”
太後吃下一顆蜜餞，語氣裡已沒了最初的嚴厲。
沈璃輕聲道：“近來出了太多事，小心些總沒有壞處。”
太後看了她片刻，忽然伸出手，握住她的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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