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毀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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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老將軍看她太過激動，一個手刀砍下去。
宋氏嚶嚀一聲，昏迷了過去。
周老將軍將她抱起放在了床榻上，囑咐大夫為其診治。
所有人的目光，都關注在宋氏身上。
唯有沈璃走到了柳姨娘的身邊，拿出帕子，捂住了她血流不止的臉：“柳姨娘，你沒事吧？”
柳姨娘眼底滿是驚慌，抬頭看向沈璃。
她眸光顫動，聲音染了哽咽：“大少夫人……你，你沒死嗎？”
巡視著沈璃的身體，確定沈璃毫發無損，再也忍不住嚎啕哭了起來。
“少夫人，你沒事，真的太好了！”
沈璃握了握她的手，從前在將軍府時，她被罰跪祠堂，柳姨娘心軟，偷偷給她送了糕點。她生病感染風寒，柳姨娘自掏腰包，偷偷給她請過大夫。
可以說，柳姨娘是將軍府為數不多，對她釋放過善意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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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璃趁人不注意，湊到了柳姨娘的耳邊，呢喃了句：“柳姨娘，想報仇嗎？”
柳姨娘一怔，眼底滿是驚愕。
沈璃壓低聲音，繼續道：“為了你那個已經成型卻被害夭折的兒子，還有這些年所受的苦楚，以及今日的毀容之仇……”
“你想報仇嗎？”
柳姨娘的身子輕輕的顫栗起來，她從一開始的驚愕，到平靜，再到激動。
眼裡雖然依舊淌著淚，可是那雙眼卻灼亮如太陽。
“想，我想！”
這些年她過的實在太苦了。
她幾乎是失去了所有活下去的希望。
兒子沒了，賴以生存的容貌也被毀了。
她知道，再不拚一把，她終會在這高門大戶裡，死的悄無聲息。
既然有報仇的機會，就算讓她粉身碎骨，她也要試一試。
她恨宋氏，她恨將軍府所有人！
她不會讓這些人好過的!
沈璃得到了確定的答案，她勾唇笑了，輕輕的拍了拍柳姨娘的手背，以示安撫。
然後，她走到了床榻邊。
大夫診斷結束：“夫人她是受了刺激，所以才魔怔失去了理智。接下來的日子，要穩定她的情緒，好好養著。”
周老將軍揮了揮手讓大夫去開藥方熬藥。
嚴氏紅著眼睛，給宋氏掖了掖被角：“婆母在大理寺，可是吃了大苦頭。”
她扭頭，憤憤的看著沈璃：“沈璃，這個責任在你，你必須要有所補償。否則，將軍府不會放過你的……”
沈璃佯裝愧疚，紅了眼睛：“二少夫人教訓的是，是我的錯……待會喂藥，讓我服侍夫人吧。”
嚴氏冷哼一聲：“算你還有良心。”
李嬤嬤急的額頭冒汗，婕妤怎麼就被將軍府的人給拿捏了？她可是帝王妃嬪，宋氏不過是一介臣子家眷，婕妤怎麼能紆尊降貴呢？
周老將軍看了眼沈璃，心頭緊繃的弦鬆了鬆，沈璃還是那個沈璃，沒有因為成了皇上的妃嬪，就得意忘形。
或許她也知道，身後毫無根基，沒有將軍府的幫扶，她在後宮孤立無援，僅憑帝王的寵愛根本不是長久之計。
所以她此次來，不是耀武揚威，而是與將軍府修複關係的。
既然她想要伺候宋氏賠罪，他自然不會阻撓。
若能拿捏了沈璃，往後將軍府的路，可能會更加好走。
想通了這一點，周老將軍默不作聲，睜隻眼閉隻眼。
大夫熬好了藥端進來，沈璃從善如流的接過：“給我吧……”
她看向周老將軍：“屋內聚集太多人，空氣不暢，不利於病人養病。柳姨娘惹了夫人，隨我留下一起侍奉，其餘人，要不都散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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