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談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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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咩咩和陸征喬巧相對而坐。
明明麵對的是兩個大自己許多的人，但楊咩咩臉上依舊掛著從容的笑，看上去一點也不慌。
他們在一家不起眼的茶室坐著，喬巧和陸征身上的傷口已經簡單處理過了。
茶室的燈光暖黃，茶香嫋嫋，窗外的柳城午後陽光正好，仿佛剛才那場驚心動魄的戰鬥隻是幻覺。
陸征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落在對麵的楊咩咩身上。
這個看起來不過十七八歲的女孩，紮著低雙馬尾，蝴蝶結發箍端端正正地別在發間，圓臉杏眼，看著就像一個普通的高中生。
但她此刻端坐在茶桌對麵，腰背挺直，雙手交疊放在膝上，姿態從容，有著不像這個年紀該有的沉穩。
“楊小姐，”陸征收回目光，放下茶杯，語氣儘量平和，“既然你說要換個地方談，那我們就開門見山了。”
“天宮..........到底是什麼組織？”
“天宮現世，詭異橫行，吾等當立。”楊咩咩沒有直接回答，隻是微微一笑又說出了這句宣言。
陸征眉頭微動，沒有接話，等著她繼續說下去。
楊咩咩端起麵前的茶杯，輕輕吹了吹熱氣，抿了一口才不急不緩地開口。
“陸隊長，我接下來要說的話，可能不太中聽，但我希望你能聽完。”
“請說。”
“你們特殊事件處理局的處境，你自己比我清楚。”楊咩咩放下茶杯，目光平靜地看向陸征，“人手不足，設備落後，編製尷尬，說句不好聽的，你們在國家體係裡的地位，基本屬於邊角料部門。”
喬巧的臉色變了一下，但她看了一眼陸征，陸征沒有動，她也隻好忍著沒有說話。
陸征沉默了幾秒，沒有否認。
“你說得對。”他坦然承認，“特處局確實不被重視，但我們在做我們該做的事。”
“我知道。”楊咩咩的語氣軟了幾分，“我沒有否定你們的意思，恰恰相反，我很敬佩你們。”
“在資源嚴重不足的情況下，你們依然在儘力保護普通人，光是這一點，就值得天宮的尊重。”
她頓了頓，話鋒一轉。
“但是陸隊長，你也應該清楚，詭異出現的頻率越來越高，等級也越來越高。”
“今天這隻擬態詭異，要不是熾大人及時趕到，你和喬巧隊員大概率會交代在那裡。”
“而你們死了之後呢？特處局會給你們追加一個因公殉職的名頭，然後派新的人來接替你們的位置，繼續用那些落後的設備和不足的人手，去處理越來越棘手的詭異事件。”
“這不是你們的錯，是國家對這個領域的重視程度遠遠不夠。”
茶室裡安靜了幾秒。
陸征垂下眼睫，指尖摩挲著茶杯的邊緣，沒有說話。
喬巧攥緊了拳頭，嘴唇抿成一條線。
楊咩咩看著他們的反應，知道自己說的話已經紮進了他們心裡。
她輕輕歎了一口氣，語氣緩和下來。
“我告訴你這些，不是為了打擊你們，而是想跟你們談合作。”
“合作？”陸征收回思緒，抬眼看向她。
“對，合作。”楊咩咩點頭，“天宮有自己的情報網絡、戰鬥力量、技術儲備。我們可以幫你們處理那些你們處理不了的詭異事件，提供你們沒有的技術支持，甚至幫你們培訓人手。”
陸征眯起眼睛，“代價呢？”
“代價很簡單。”楊咩咩豎起一根手指，“第一，天宮的行動特處局不要乾涉。第二，希望陸隊長向上級傳遞一個信息——”
“詭異的存在，遲早有一天會瞞不住的。”
陸征的瞳孔微微一縮。
“你應該比我清楚，”楊咩咩的目光銳利起來，“C級詭異已經能現身傷人，B級擁有詭域，A級可以影響一座城市的範圍，S級呢？”
“如果有一天，一隻S級詭異出現在市中心，你能保證瞞住所有人嗎？”
“等到詭異真正降臨在所有人麵前的那一天，普通人對詭異一無所知，毫無防備，那才是真正的災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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