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墨染大人的一天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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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六點，天際基地還籠罩在雲層之上薄薄的晨光裡。
墨染睜開眼睛。
他醒來後的第一件事是先檢查自己身上的睡衣有沒有褶皺。
確認衣物平整如新之後，他才掀開被子下床，赤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走向浴室。
洗漱台上的毛巾疊得方方正正，牙杯裡的牙刷朝同一個方向傾斜，牙膏從尾部整齊地擠到頭部，沒有一絲多餘的痕跡。
墨染拿起牙刷，對著鏡子開始刷牙。
鏡子裡映出一張清冷的麵孔，栗色的碎發還帶著一點剛睡醒的淩亂，茶色的眼眸半闔著，看起來沒什麼精神。
他刷完牙，洗完臉，把毛巾掛回原位，確認每一根毛巾的纖維都朝向同一個方向之後，才滿意地收回視線。
換衣服的時候，他站在衣櫃前猶豫了三秒。
今天穿什麼？
米白色的風衣是昨天穿過的，雖然沒沾上什麼臟東西，但穿過一天的衣服再穿第二天，墨染覺得這跟穿臟衣服出門沒什麼區別。
他伸手，從衣櫃裡取出一件淺灰色的長款外套，搭配白色的內搭和深色的長褲。
乾淨，利落，沒有多餘的裝飾。
墨染對著鏡子審視了一遍自己的著裝，確認沒有任何褶皺和汙漬之後，才轉身走出房間。
走廊裡很安靜，天際基地的清晨還沒有完全蘇醒。
墨染沿著走廊走向餐廳，腳步聲在空曠的走廊裡回蕩。
餐廳裡已經有人了。
卡斯坐在靠窗的位置，麵前擺著一盤堆得高高的早餐，正埋頭吃得津津有味。他今天穿著那件標誌性的棕色背帶褲，圓框眼鏡架在鼻梁上，棕色的卷發在晨光裡泛著柔軟的光澤。
聽到腳步聲，卡斯抬起頭，嘴裡還塞著一大口三明治，含糊不清地打招呼：“墨染大人！早、早上好！”
墨染的目光在卡斯嘴角沾著的麵包屑上停留了一秒。
他麵無表情地移開視線，走到餐台前，拿起一個乾淨的托盤，開始挑選早餐。
他的動作很慢，很仔細。
麵包要完整的，不能有壓痕。
煎蛋要圓形的，邊緣不能焦。
牛奶要倒到杯子的七分滿，多一分少一分都不行。
卡斯坐在窗邊，一邊嚼著三明治一邊看著墨染完成這一係列精細的操作，忍不住在心裡感歎：墨染大人連拿早餐都這麼講究，真是厲害啊。
墨染端著托盤走到卡斯對麵的位置坐下，把托盤裡的食物一樣一樣擺好。
餐具擺放的角度、杯子的位置、餐盤與桌沿的距離，都被他調整到精確的位置。
卡斯看著他做完這一切，終於忍不住開口：“墨染大人，您每天這樣不累嗎？”
墨染抬眼看了他一眼，“累什麼？”
“就是……什麼都弄得那麼整齊。”卡斯比劃了一下，“連杯子放的位置都要調整，不覺得很麻煩嗎？”
“不麻煩。”墨染拿起叉子，叉起一塊煎蛋，“亂糟糟的才麻煩。”
卡斯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又咬了一大口三明治。
墨染看著他嘴角又沾上的麵包屑，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他放下叉子，從口袋裡掏出一塊疊得整整齊齊的手帕，隔著桌子遞過去。
“擦嘴。”
卡斯愣了一下，低頭看了看自己嘴角，不好意思地接過手帕胡亂抹了兩下，又遞回去。
墨染看著那塊沾上麵包屑的手帕，眉頭皺得更深了。
“……你留著吧。”他說，“不用還了。”
卡斯眨了眨眼睛，低頭看了看手裡那塊明顯價格不菲的手帕，又抬頭看了看墨染已經轉回去繼續吃早餐的側臉，忽然覺得有些好笑。
墨染大人雖然嘴上嫌棄，但從來不會真的不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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