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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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啦啦啦啦啦啦..........”
伴隨著哨音，一個身著白裙的女孩哼著歌站在偌大的演出台上。
演出台上有一麵巨大的裝飾鏡。
“媽媽媽媽........”
“媽媽媽媽.........”
女孩呢喃著撫摸鏡子。
下一秒，鏡子像水波一樣蕩漾開來，一張燒焦的人臉出現在鏡麵之中。
可是女孩臉上不但沒有出現恐懼，甚至流露出了迷戀和向往。
“媽媽，我來陪伴你了........”
女孩向前走了一步，竟直直走進了鏡麵之中世界。
舞台上重新回歸了安靜，除了.........那若有若無的哨音。
墨染和久日抵達歌劇院的時候，是黃昏時分，太陽剛剛落山，街道上倒映出一片暖黃色。
兩人都不是善於言辭的人，再加上起調和作用的卡斯在休息，久日和墨染一路幾乎是沉默地過來的。
“墨染大人。”
終於是久日忍不住先開了口。
墨染微微偏頭示意久日繼續說。
“為什麼這次任務沒有派給熾大人，火災的歌劇院，怎麼看都和熾大人的能力有關吧。”久日有些不理解。
“有時候看到的表現並不代表本質，久日。”墨染淡淡地解釋，“更何況宮主大人有他的考量，熾被派去了臨邊城市。”
久日沒有再追問，但她的眉頭依然微微蹙著，目光落在前方那座被暮色籠罩的建築上。
歌劇院比他們想象中還要破敗。
三年的時間足夠讓一座曾經輝煌的建築徹底衰敗下去。
外牆的漆皮大片大片地剝落，露出底下灰撲撲的水泥。
原本金碧輝煌的門廊上爬滿了枯萎的藤蔓，像一隻隻乾枯的手攀附在牆壁上。
幾扇窗戶被木板釘死了，剩下的幾扇玻璃碎了大半，在黃昏的光線裡反射出暗淡的光。
正門被一條鏽跡斑斑的鐵鏈鎖著，鎖頭上積了一層厚厚的灰。
墨染沒有在正門停留，他沿著外牆走了一圈，在建築的側麵找到了一扇半掩著的鐵門。
門縫裡透出一股潮濕的、帶著焦味的氣息。
“就是這裡了。”墨染說。
久日上前一步，伸手推了一下那扇鐵門。
門軸發出一聲刺耳的呻吟，緩緩向內側打開，露出門後一片昏暗的空間。
走廊裡很暗，隻有儘頭處透進來一點微弱的光。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陳舊的煙塵味，混合著某種說不清的、像是燒焦的布料和木頭的氣味。
墨染沒有立刻走進去。
他站在門口，目光掃過走廊兩側的牆壁。
牆麵上還殘留著當年火災留下的焦黑痕跡，大片大片的煙熏痕跡從天花板蔓延下來，像是某種黑色的藤蔓。
墨染從口袋裡取出一雙白色的手套，不緊不慢地戴上。
久日見怪不怪，將背上的弓箭放置在手心。
兩人一前一後踏入走廊。
腳步聲在空曠的建築裡回蕩，被牆壁反彈回來，疊成一層層模糊的回音。
走廊兩側的房間門大多緊閉著，少數幾扇半掩著，露出裡麵堆滿灰塵和焦黑雜物的空間。
墨染沒有進那些房間。
他的目光始終落在走廊儘頭那扇半開的大門上，那是通往主演出廳的方向。
越往前走，空氣中的焦味越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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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麵上開始出現一些散落的碎片，燒焦的節目單、融化的塑料座椅殘片、被熏黑的綢緞布料。
它們被隨意丟棄在走廊兩側，像是三年前那場大火留下的餘燼，至今沒有被清理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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