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督察組組長的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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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特殊事件處理局坐落在城西一棟不起眼的寫字樓裡——至少外麵看起來不起眼。
可刷過門禁走進內裡，就完全是另一番光景：寬敞的大廳，鋥亮的地磚，牆上掛著曆年功勳的名錄，連空氣裡都透著一股“正規軍”的味道。
陸征站在督察組辦公區的走廊裡，手裡端著一杯涼透了的茶水，已經站了快二十分鐘。
也不是沒人理他。
路過的文員會點頭，會喊一聲“陸隊”，然後匆匆走開。
可那股客氣裡裹著三分別的什麼意思，陸征在柳城當了那麼多年隊長，不至於品不出來。
他是被局長塞進來的。
督察組的老狐狸們都知道這件事。
他們不罵他，不擠兌他，甚至笑臉相迎。
可就是沒一個人願意帶他。
檔案室的門他刷不開，會議紀要他領不到，連辦公桌都被安排在了走廊儘頭最靠窗、最不礙事、也最沒人經過的那個角落。
名義上他陸征是督察組的人，實際上是個啥也不是的透明人。
陸征把涼茶擱在窗台上，望著窗外灰蒙蒙的天，忽然有點懷念柳城那間修車鋪。
雖然破，雖然小，但至少他站得直，走得穩。
手機在口袋裡震了一下。
他掏出來看了一眼，是一條加密信息。
信息不長，就一句客客氣氣的請教：天宮近日在柳城處理了一起詭異事件，現場痕跡被不明手段清理，想請教特處局，京城的檔案庫裡有沒有過類似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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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征看完，把手機收進口袋，麵上不動聲色。
——來了。
天宮到底還是遞話了。
他早知道會有這一天，隻是沒想到會以這麼輕的方式。
輕得像一顆石子扔進湖裡，隻等他自己去接。
可問題在於，他接不住。
他是督察組裡最沒權沒勢的新人，檔案室的鑰匙都不在他手裡，拿什麼去查“京城的檔案庫裡有沒有類似情況”？
陸征站在窗邊，把這件事翻來覆去過了三遍，最終還是決定先不想——急也急不來，得先摸清督察組的水。
他轉身，正要往自己那張角落辦公桌走。
走廊另一頭傳來一陣輪子碾過地磚的聲音，不緊不慢，帶著一種旁若無人的悠閒。
陸征抬眼看去。
一個年輕人滑著輪椅從拐角轉了出來。
那人看著不過二十出頭，頂著一頭米白色的妹妹頭，發尾齊齊地落在耳際，襯得那張臉又白又小。他穿著一件鬆鬆垮垮的淺色襯衫，扣子隻係了底下幾顆，領口敞著，整個人陷在輪椅裡，像一隻沒睡醒的貓。
他懷裡抱著個文件夾，手指搭在上麵，有一搭沒一搭地敲著。
輪椅滑到陸征麵前，停了。
年輕人仰起頭，那雙淺綠色的眼睛半睜半闔地看了陸征兩秒，然後慢吞吞地開口，聲音帶著一點沒睡醒的沙啞：“新來的？”
陸征點頭，“督察組，陸征。”
“哦。”年輕人打了個哈欠，像是對這個答案沒什麼興趣，卻又偏偏沒走，“陸征..........就是局長從柳城塞進來的那個。”
這話說得太直白，直白到陸征一時不知道該怎麼接。
年輕人倒也不等他接，自顧自地低頭翻了一頁懷裡的文件夾，慢悠悠地說，“我叫林蕪隨。我爺爺是組長。”
陸征眼皮一跳。
督察組組長，林老。
他進督察組快半個月了，至今沒見過那位組長的麵。
聽說那老頭深居簡出，什麼事都讓下麵的副手去辦，一年到頭也開不了幾次會。
但整個督察組，姓林的一句話，比紅頭文件還管用。
麵前這個懶洋洋坐在輪椅裡的年輕人，是林老的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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