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筒那頭語氣淡漠冰冷,帶著不容置喙的命令與敷衍:“隻是昏迷取證,並未讓你殺她,不必這麼緊張。”
話音落,通話被直接切斷。
忙音嘟嘟作響,冰冷刺耳。
克麗絲失魂落魄地坐在床頭,渾身冰涼,指尖顫抖不止。
一邊是養育她、掌控她、禁錮她一生的組織命令,是她從小到大無從反抗的宿命枷鎖。
一邊是愛她寵她、陪她熬過無數黑暗歲月、撐起她整片溫柔天光的愛人,是她此生唯一的救贖與偏愛。
兩難抉擇,寸寸誅心。
不過片刻,門外傳來輕快的開門聲。
周妤安提著新鮮食材與精致蛋糕,哼著輕快的歌謠推門而入,眉眼明亮溫柔,滿心歡喜奔赴屬於兩人的紀念日:“老婆,今天我們吃中餐好不好?我還買了你最愛的奶油小蛋糕。”
克麗絲強行壓下眼底所有的慌亂、痛苦與掙紮,斂儘一身陰霾,抬眸揚起溫柔笑意,聲音微微發啞,卻依舊軟糯:“好的,崽崽。”
她絕不會將麻藥下入她親手做的飯菜裡,舍不得,更做不到。
稍作思忖,她轉身從酒櫃取出一瓶珍藏的乾紅,清洗好兩隻高腳杯。抬步側身坐到周妤安的腿上,指尖端起盛好紅酒的酒杯,親手遞到她唇邊。
周妤安毫無防備,滿心滿眼都是懷中的人,樂嗬嗬張口,就著她的手一飲而儘,眼底滿是寵溺:“老婆喂的,怎麼喝都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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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麗絲心口發澀,指尖微顫,忍不住輕聲試探,目光緊緊鎖住她的眼眸,滿心忐忑:“你……不怕我下毒嗎?”
周妤安低笑出聲,抬手攬緊她的腰,眼底坦蕩又赤誠,滿心皆是她:“就算是毒,我也心甘情願喝。老婆給的,做風流鬼也甘願。”
說著便俯身想要吻她的唇,滿心繾綣溫柔。
克麗絲心頭劇痛,慌忙側身躲開,隻輕輕吻了吻她溫熱的臉頰,不敢讓這份純粹的愛意沾染半分肮臟。
紅酒杯底,早已溶入無色無味的特製麻藥。
起初片刻,周妤安隻覺酒液微醇,身體並無半分異樣。
可短短數分鐘後,一股深沉的昏沉乏力感順著四肢百骸飛速蔓延、滲透。
頭腦愈發昏沉眩暈,眼前視線層層模糊、重疊,周遭所有聲響都像隔了一層厚重水霧,朦朧遙遠。
渾身力氣被飛速抽離,指尖發軟無力,連握住酒杯的力道都徹底消散。
身體重心不穩,不受控製地朝著桌沿滑落。
克麗絲抬手,穩穩攬住她搖搖欲墜的肩頭。看似溫柔體貼的攙扶,實則是牢牢禁錮,不讓她有半分動彈的餘地。
藥效徹底侵蝕神經,周妤安勉強撐開沉重的眼皮,眼底盛滿錯愕、茫然與不敢置信,定定望著眼前的貝爾摩德。
就在這一刻,別墅大門被暴力踹開。
琴酒陰鷙冷冽的身影率先闖入,緊隨其後的是伏特加,以及組織真正的少主——烏丸格。
三人裹挾著漫天寒氣與戾氣,瞬間充斥整間溫馨的屋子,撕碎所有紀念日的溫柔。
伏特加上前,一針特製拮抗藥劑精準紮進周妤安脖頸。
不致命,卻能徹底鎖死她渾身異能與力氣,讓她全程保持清醒,渾身癱瘓無力,隻能眼睜睜看著一切發生,承受所有折磨。
周妤安渾身虛軟,連坐立的力氣都無,隻能任由他們擺布,清醒地承受著極致的絕望。
琴酒伸手,力道凶狠粗暴,一把攥住她的手腕,硬生生將她從貝爾摩德懷中拖拽而起。
周妤安腳步踉蹌,重重撞在實木桌沿,滿桌精心準備的飯菜、蛋糕、酒杯轟然傾倒,嘩啦碎裂一地,三年溫柔煙火,瞬間碎得徹底。
與此同時,烏丸格快步上前,伸手直接禁錮住貝爾摩德的腰身,將她牢牢扣在懷裡,力道強硬,讓她分毫動彈不得,徹底隔絕兩人。
“放開我!”貝爾摩德瘋狂掙紮。
烏丸格眼底帶著偏執病態的癡迷,低頭貼在她耳畔,語氣陰柔扭曲:“女人情愛皆是虛妄,和女人廝守,哪裡有追隨我、掌控權力來得快活?”
另一邊,琴酒眼底積壓著數次被碾壓的恨意與戾氣,不再有半分克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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