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險來臨的時候,守在病床邊徹夜照料她的是念安;混亂險境之中,不顧一切擋在她身前的也是念安。和念安相處的時光,溫柔、妥帖,會接住她所有不安,會懂得她說不出口的委屈。那份朦朧的好感,不知不覺悄悄在心底生根,連她自己都說不清分量。
兩份截然不同的情緒攪在一起,讓小蘭茫然無措。
新一遠在暗處,聯係時斷時續,總被案子困住,很少能真正陪在自己身邊。而念安明明就在眼前,卻又刻意後退,隔著一層看不見的牆。
小蘭垂在身側的手輕輕攥緊,指尖微微泛白。她不是不明白自己的矛盾,隻是從前不願意仔細去剖析這份心緒。
“我……”小蘭嘴唇動了動,聲音輕得幾乎被風聲蓋過去,“念安,我不知道該怎麼形容。”
她抬眼,眼眸裡蒙著一層迷茫,坦誠地說出心底的紛亂:“新一,是我喜歡了很久的人。這麼多年,我一直在等他。”
說到這裡,小蘭頓了頓,目光落在念安的臉上,語氣帶上一絲連自己都未曾完全理清的柔軟,“可和你待在一起的時候,我也會覺得安心。你出事的時候,我會擔心;找不到你的那些天,我真的很慌。”
這番直白的心裡話落下來,台階上的氣氛愈發沉了。
念安身子微僵,眸光劇烈晃動。她早隱約察覺到小蘭這份異樣的情愫,可親耳聽見,心口還是重重一沉。
她體內異能又泛起一陣細微的麻意,手腕隱隱發燙,她悄悄將手背到身後,死死壓住那股躁動。
躲在柱子後的柯南渾身一震,帽簷下的瞳孔驟然收縮。小蘭的每一句話,清清楚楚鑽進耳朵裡,酸澀與慌亂瞬間攫住他。他知道自己常常缺席,很多危險時刻,陪在小蘭身邊的人是念安,可他從未想過,小蘭心裡會生出這樣一份搖擺不定的心意。
園子站在一旁,安靜地看著小蘭,沒有插嘴。她能看得出來,小蘭不是花心搖擺,隻是被兩份不同的溫柔困住,陷入兩難。
念安沉默良久,緩緩開口,聲音帶著沙啞:“小蘭,別因為感激,混淆自己的心。”
“不是感激。”小蘭立刻搖頭,往前邁出一小步,“我分得清感激和別的情緒。正因為分得清,我才更加不知道怎麼辦。新一他……總是不在。可你,又在躲著我。”
念安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她也深陷拉扯。她對小蘭動了心,可小蘭的心底還有工藤新一,再加上自己隨時可能失控的異能,她根本沒有底氣坦然走向這份感情。
“我現在,沒有辦法回應你什麼。”念安睜開眼,眼底滿是無力。
“那就要這樣一直避開嗎?”小蘭的聲音帶上一點難過,“我們不能隻是做朋友嗎?”
念安沒有回答,隻是偏過頭望向遠處操場奔跑的學生,眉宇間滿是糾結。
午休的風還在天台台階處盤旋,小蘭和念安之間凝滯的氣氛還沒有解開,遠處教學樓的預備鈴驟然響起。
清脆的鈴聲劃破午休的喧鬨,將兩人拉扯回現實。
念安順勢往後退開半步,斂去眼底翻湧的情緒:“上課鈴響了,回去教室吧。”
她沒有再繼續剛剛沉重的話題,說完,便拎起書包,側身從小蘭身側擦肩而過,獨自走下台階。
小蘭望著她離去的背影,站在原地,心口沉甸甸的。園子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無聲地陪著她。
柱子後麵,柯南攥緊的手心全是薄汗。方才小蘭那番糾結的心裡話,一遍遍在腦海回響。工藤新一的身份、無休止的案件、無法變回原來身體的困境,還有橫亙在中間的念安,重重壓在他心上。
下午的課,柯南全程心神不寧。
放學鈴聲一響,他沒有像往常一樣跟著少年偵探團打鬨,獨自一人快步走向學校僻靜的角落。灰原哀已經靠在圍牆邊等他,懷裡抱著幾本課本,神色清冷。
帝丹高中馬上要組織為期三天的校外遊學,這件事在學校已經傳得沸沸揚揚。小蘭和園子早就滿心期待。
柯南的眉頭擰得很緊,走到灰原麵前,開門見山:“灰原,把藥給我。”
灰原抬眼瞥他一眼,瞬間讀懂他的心思,淡淡開口:“是為了帝丹高中的遊學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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