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能做的,就是在琴酒的眼皮底下,用僅有的權限,為他鋪好所有前路,擋住所有來自總部的溯源核查。
一個在明,賭演技與人心;
一個在暗,賭縝密與天意。
淩晨四點。
磯角崖的狂風漸緩,雲層愈發厚重,暴雨將至的壓抑感鋪滿整片海域。
工藤新一最後掃視一遍完美無缺的墜亡現場,確認再無任何疏漏,轉身快步驅車返程。
距離藥效徹底失效,僅剩一小時。
據點之內,琴酒依舊盯著監控屏幕,徹夜未眠,嚴防死守著她的每一個舉動。
克麗絲靜坐至天明,眼底無半分疲色,隻有一片沉沉的冷寂。
天亮之後,毛利事務所的對峙、琴酒的親自試探、暴雨夜的終極假死局,所有風暴,將準時降臨。
天光微亮,灰蒙蒙的晨霧籠罩整座東京市。
一夜無風,雲層低壓,悶熱得令人窒息,預示著今夜那場傾盆暴雨終將如期而至。
毛利偵探事務所的木門被清晨的風輕輕吹動,屋內乾淨整潔,一如往日。毛利蘭早早起床收拾妥當,正擦拭著桌麵的茶杯,心底依舊縈繞著昨夜莫名的空落——柯南昨晚突然被工藤有希子接走,隻留下一句臨時去家裡暫住幾日。
沒有緣由,沒有歸期。
讓她隱隱不安,卻又無處追問。
上午九點整。
街道的喧囂剛剛複蘇,樓下忽然停下一輛通體漆黑、毫無牌照的轎車。
車身沉冷無聲,連引擎聲都壓得極低,自帶一股生人勿近的死寂氣場,與周邊明媚的晨間煙火格格不入。
車門推開。
琴酒率先下車。
黑色長風衣襯得身形挺拔冷戾,單側眼罩覆著眼眶,遮住周妤安留給他的永久傷痕,僅剩的右眼泛著寒霜,掃過老舊居民樓的每一寸角落。
緊隨其後的是麵無表情的伏特加,以及一身優雅盛裝、眉眼淡漠的克麗絲。
一夜被全程監控,她此刻看似全然被動隨行,妝容精致得體,唇角掛著職業性的淺淡笑意,可袖中指尖始終微緊,神經繃至極限。
她知道,接下來的每一句話、每一個神情,都必須演得天衣無縫。
三人踏上木質樓梯,腳步聲沉重緩慢,一步步踏碎事務所清晨的寧靜。
“咚咚咚。”
冷硬、簡短的叩門聲響起。
毛利蘭以為是普通委托人,沒有多想,應聲上前拉開房門。
開門的瞬間,陽光被門外高大的黑影徹底遮蔽。
一股徹骨的寒意撲麵而來。
蘭怔怔抬頭,對上琴酒那雙毫無溫度的獨眼。
男人周身戾氣極重,明明靜靜站著,卻像一柄出鞘的冷刃,壓迫得人呼吸一滯。陰沉、危險、晦暗,是刻在骨血裡的黑暗氣息。
而他身側站著的克麗絲·溫亞德,讓蘭徹底愣住。
“溫亞德小姐……?”
克麗絲淺淺頷首,聲音溫柔有禮,維持著女明星優雅親和的偽裝:“早上好,毛利小姐。冒昧再次打擾。”
琴酒的視線越過她,徑直闖入屋內,冷淡掃視客廳全貌。
沒有孩童的身影。
空空蕩蕩,乾乾淨淨。
昨夜貝爾摩德加急發出去的密訊、連夜轉移的痕跡,在此刻儘數落地——柯南不在現場。
琴酒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陰霾,疑心更重,麵上卻不露分毫。
“我們是警方委托的專項調查人員。”伏特加按照提前編好的說辭粗聲開口,“針對前段時間失蹤的高中生工藤新一,進行二次走訪取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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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的心猛地一揪。
又是新一。
短短兩天,接連有人上門打探新一的下落。
她壓下心口的酸澀與不安,強裝鎮定:“請問……你們想了解什麼?我知道的,我都會告訴你們。”
琴酒緩步走入客廳,目光掃過沙發、書桌、二樓樓梯口,每一處曾屬於柯南停留過的位置,他都細細打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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