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8曾經的愛就要留在曾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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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家米莊。”
程淨山？
趙希音握著魚食的手突然一緊，一粒粒魚食瞬間掉進池子裡。
大魚一陣爭搶，攪亂的池水像趙希音現在說不清道不明的心情。
他在上京城？
她好像一瞬間，抓住了所有事情的前因後果。
知道莊秋為什麼在京，那封彈劾曹烈的折子是怎麼回事！
程淨山在翻五年前的舊賬!
一方麵又在不該有的情緒的時候，思緒瘋狂地拉著她去想，想起她和程淨山在一起時的曾經。
那些她不願意觸及的、關乎往昔溫存的、柔軟的心緒，突然翻湧而出。
理智與情感交織。
兩種情緒胡亂糾纏，像現在水裡為了搶食，攪和在一起不死不休的魚一樣。
趙希音是理智的，多想從前的事，於她，、於程淨山，都沒有好處。
這麼多年來，不管什麼原因，她都離開了他，拋棄了那段過往，就沒有資格再說想起。
隻是……
他還站在原地啊。
站在原地為她報仇，站在原地信守承諾地等她。
她動容一二，也是人之常情吧……
他怎麼會還在，彈劾放火的曹烈？
趙希音收回手，記憶卻再次試圖將她拖回那段早該成為舊事的年少回憶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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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原地，你怎麼可以走？
他在堅守，你已經為人母，腳腕上是另一個男人給你戴的心意。
就算如今知道了，再見麵了，除了遺憾，還能給彼此什麼，甚至她還會打碎程淨山這麼多年的感情。
讓他的等待，變得一文不值。
趙希音，最不該緬懷過去的就是你。
趙希音近乎冷酷地，在兩種拉扯裡，選擇理智。
美好，永遠在以前，不是現在、不是為人婦的她、更不是背叛。
她隻會把程淨山所有為欽欽的好，變成笑話。
趙希音像牢牢抓住船舵的舵手，不沉溺於以前，承認美好，不憧憬——重續。
破鏡不重圓、腹水不再收。
失去了，那就都活在死了的回憶裡。
趙希音冷靜地看著湖麵，分析莊秋在這件事裡扮演的角色。
如果扳倒曹烈根本不是同行傾軋，而是程淨山為欽欽複仇，那麼莊秋就是其中一枚棋子。
母死夢碎的人，會為了報仇賭上他的一切，包括他的生死。
但卻不是程淨山要殺他，或許程淨山也知道莊秋為了報仇會走到那一步，也預想過他死證。
可葉書耕先一步發現了莊秋，為了不讓莊秋作證，牽扯到五年前那場大火，殺了莊秋。
所以莊秋沒事後第一件事是找程淨山報告，說他還活著。
或者就算程淨山最後會殺他，他也不介意，莊秋沒有活著的心氣。
這也是莊秋被救上來後，不報官、不喊冤、不哭訴的原因，他是抱著必死的決心來的上京。
不管莊秋以什麼方式死了，程淨山都會讓他的死變的‘有意義’。
就像昨晚送到孟永章案前的卷宗，程淨山就用得很有‘意義’。
如今莊秋沒死，對他的計劃也沒有任何影響。
他要的是，孟永章開審曹烈等人案件。
水裡的大魚等不到投來的食，慢慢散去。
趙希音大致梳理清了所知的脈絡，即便細節有出入，結果應該大差不差。
趙希音手掌握住欄杆，程淨山……
好像知道他在為她報仇，心裡莫名高興。
雖然不能想，雖然不該想。
可還有一股情緒，像清泉一樣的水從高山躍下，叮叮咚咚地在山澗快速流淌。
漫過山石、招手小花、一路奔下。
心情都如今天的太陽一樣明媚透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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