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搬空你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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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時玥推門進去，不緊不慢地把王婆子家裡值錢的東西全裝進麻袋。
兩斤白糖、三塊臘肉、半袋白麵、一壺菜籽油，連灶台上那口鐵鍋都沒放過。
裝完之後她從柴房裡找了根扁擔，把麻袋挑在肩上。
臨走前又折回來，從炕上扯下一塊粗布，蒙在王婆子頭上，抄起炕邊的掃帚疙瘩，對著王婆子渾身上下一頓猛抽。
王婆子在夢裡哼哼了兩聲，翻了個身繼續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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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王婆子的尖叫聲驚動了半條村。
她頂著個腫得像豬頭一樣的臉，滿村亂竄，逢人就哭訴自己家被賊偷了，連鐵鍋都沒給她留下。
但沒人同情她，有人捂著嘴偷笑，有人直接走開。
李桂蘭站在自家門口，大聲說了一句：“做多了缺德事，鬼都找上門了吧。”
當天下午，王婆子收拾了幾件衣服，灰溜溜地搬去了鎮上兒子家。
又過了一天，供銷社主任孫守財親自登門了。
他拎著一斤白糖站在宋時玥家門口，臉上的笑堆得比哭還難看，
“宋同誌，之前多有得罪，是我糊塗，聽信了讒言，這點白糖不成敬意，算是賠禮。
往後供銷社裡的東西你隨便挑，有新貨我給你先留著。”
宋時玥接過白糖，放在桌上，給他倒了杯水，
“孫主任，查我賬的事我不記仇，您也是被劉懷清逼的，我明白。
不過有句話我得說在前頭，往後誰再想拿供銷社的規矩卡我，別怪我翻臉。”
“不敢了不敢了，”孫守財連連擺手，額頭上的汗都出來了，
“周會計跟我說了，你是烈屬又是軍嫂，往後供銷社給你按烈屬優待走，不用排隊，不限量。”
孫守財走後不久，馮強也來了，他隻帶了一句話：
“高局長已經派人去省城找宋文國了，另外你那封信我已經托人送出去了，不出三天，省紀委就能收到。”
宋時玥給他倒了杯茶，“多謝馮乾事。”
“不是我幫你，”馮強接過茶喝了一口，
“是你自己爭氣，烈屬身份加上被害人的身份，你在公社和縣裡都掛了號，以後沒人敢輕易動你。
對了，還有你想辦營業執照的事兒沒成，再等幾年看看有沒有政策下來。”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牛皮紙信封遞給她，
“還有，我托了關係，在縣教育局給你弄了份京大的推薦名額，唯一一個下到縣裡的名額，優先給烈屬子女，你儘快去縣裡報名，早去早確定。”
謝過馮強後，他走時她還給他兩斤白糖，三斤雞蛋。
馮強走後，宋時玥接過信封，打開一看，裡麵是一張推薦表和一張招生簡章，落款處蓋著鮮紅的縣教育局公章。
她把信折好放回信封，嘴角微微翹起。
營業執照沒搞到，這個年代沒營業執照擺攤會被抓，算了，那就先搞個文憑玩玩再說。
她往窗外看了一眼，夕陽正紅，曬穀場上空無一人，隻有幾隻麻雀在地上啄食穀粒。
接下來隻要拿到那張錄取通知書，她就能光明正大地離開青山村，去省城，去京城，去更遠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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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張紫薇、劉懷清、王婆子之流，不過是她路上的石子，踢開就是了。
煤油燈的光影在牆上晃了晃。
她把信封壓在枕頭底下，目光落在了桌上那麵圓鏡子上。
鏡子裡的女人嘴角帶著一抹極淡的笑意，眼底沒有半分猶豫。
“京大，”她對著鏡子裡的自己說，“姐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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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晨四點，宋時玥準時睜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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