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買來的學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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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時玥看著她，笑了，
“我說周嬡嬡同學，你一個連‘thank you’都能發成‘三克油’的人，也好意思在姐麵前顯擺英語？
你家花了五千塊錢走後門塞進來的學費，花得值嗎？”
周媛媛的臉色一下子白了，“你、你怎麼知道的？”
“我怎麼知道的你不用管，”
宋時玥側身從她旁邊走過去，頭也不回地丟下一句，
“你有空在這兒堵我，不如回去多練練發音，省得下次在全班麵前丟人現眼。”
周媛媛站在原地，氣得渾身發抖，兩眼冒火星子。
開學第三天，宋時玥開始察覺到不對勁。
課間休息的時候，她聽見走廊裡有幾個女生在小聲議論，
“聽說外語係那個烈屬生，她的推薦材料是造假進來的。”
“我也聽說了，她根本不是什麼烈屬，是托關係走後門的。”
“長得倒是挺好看的，沒想到人品這麼差。”
宋時玥靠在走廊的欄杆上，不動聲色地聽了一會兒，然後轉身回了教室。
她沒有當場發作，而是花了兩天時間，不動聲色地把謠言的源頭摸了個清楚。
最先傳出這些話的是一個叫王秀娟的女人，四十多歲，是京大後勤處的職工，負責管理教學樓清潔和雜物。
王秀娟的丈夫在京城商業局上班，跟周嬡嬡的父親是同一個科室的同事。
而王秀娟本人，是周嬡嬡的遠房表姐。
宋時玥把這條線捋清楚之後，在心裡給周嬡嬡記了一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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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天晚上，她騎自行車回到小院門口，發現院門上被人用紅油漆潑了兩個大字：滾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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油漆還沒乾透，順著門板往下淌，在昏黃的路燈光下看起來觸目驚心。
宋時玥站在門口，看著那兩個字，麵無表情地掏出鑰匙開了鎖。
推車進門，然後關上門，從井裡打了一桶水，拿抹布一點一點把油漆擦乾淨。
整個過程她沒說一句話，但擦油漆的手勁兒大得差點把門板搓出火星子。
玄爺蹲在桃樹枝上，尾巴一甩一甩的，“你不生氣？”
“生氣有用嗎？”
宋時玥把染紅的抹布扔進水桶裡，“我還不相信我一個現代人，還玩不過她們這個年代的蠢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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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日後，軍區家屬院裡，趙剛正坐在管理處的板凳上，聽程嫂子和方嫂子你一言我一語地誇張紫薇。
“趙副官，你是不知道，小張那姑娘可真是個好媳婦，”
程嫂子嗑著瓜子，說得眉飛色舞，
“又勤快又賢惠，肚子裡還懷了陸營長的娃，陸營長真是好福氣。”
趙剛端著茶缸子的手頓了一下，“懷了？”
“可不是嘛，”方嫂子接話道，
“都兩個多月了，她自己說的，哎喲，你是沒見她那天吐的，膽汁都快吐出來了，我看著都心疼。”
趙剛放下茶缸子，臉上的表情有點微妙。
他記得很清楚，陸崢霆臨走之前跟他說過。
他老婆叫宋時玥，青山村的人，又胖又醜又邋遢，是他這輩子最大的汙點。
可眼前這個張紫薇，清清秀秀的，說話溫溫柔柔的，怎麼看都不像陸崢霆形容的那個樣子。
他心裡犯了嘀咕，但沒有表現出來，隻是隨口問了一句，
“張紫薇有沒有給你們看過她的烈屬證明？”
“看了看了，”程嫂子拍著胸脯保證，
“小張是烈士遺孤，證件齊全，我們還親眼看過呢，上麵蓋著縣民政局的大紅印章，錯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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