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要溢出來的什麼。
傅沉的拇指在他下頜上輕輕摩挲了一下，然後鬆開了。
"我床頭櫃上放了什麼？"
傅絨渾身一緊。他當然知道那條皮帶還在那兒擱著，他出門的時候刻意沒有回頭去看。"……皮帶。"
"誰的？"
"哥的。"
"知道為什麼要放那兒嗎？"
傅絨沉默了。他不知道傅沉是什麼意思，或者他知道，但不敢往那個方向想。
傅沉一直看著他，那種目光不急不緩，像溫水煮青蛙似的把他一層一層剝開。最終傅沉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藥膏我放你那兒，今晚睡覺前自己再揉一次。"傅沉頓了一下，微微俯下身，兩手撐在沙發扶手上，把傅絨圈在中間。
這個距離近得過分了，傅絨甚至能感覺到傅沉呼吸的溫度落在自己額頭上，"明天如果還腫，你就不用去學校了。在家跪一天，什麼時候消腫什麼時候站起來。"
傅絨猛地抬眼看他，瞳孔微縮。傅沉的表情依然是那種克製而平淡的樣子，但眼底有什麼東西沉沉地壓著，像暴風雨來臨之前安靜的海麵。
傅絨覺得自己在那道目光下無所遁形，所有藏起來的秘密、眼淚、重生的恐懼，全都被看穿了。
"哥……"他聲音發顫。
傅沉沒有回應。他直起身，走到書桌後麵，拿起手機看了一眼，然後對傅絨說："去吃飯。阿姨做了湯，多喝一碗。"
語氣又恢複了那種慣常的平淡，好像剛才那個把他圈在沙發裡的人不是他一樣。
傅絨站起來，膝蓋經過揉按之後反而更疼了，走路一瘸一拐。
他走到門口時回頭看了一眼，傅沉正背對著他站在窗前，單手插在褲袋裡，看著窗外漸暗的天色。
晚霞從玻璃外麵湧進來，鋪在他寬闊的肩膀上，勾勒出一道暖橙色的邊。
傅絨看著他筆直的背影，忽然覺得胸腔裡有什麼東西堵得厲害，又酸又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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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他喊了一聲。傅沉沒回頭。"……謝謝。"
傅沉的頭微微偏了一下，像是想轉過來，又停住了。
過了兩秒，他的聲音從窗口傳過來，比方才輕了兩度："去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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