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他掌心抽出來,拍了拍他肩膀:"那你餓不餓?這有桂花糕,還挺好吃的。"
蕭景淵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過去,案上那碟桂花糕還剩兩塊,缺了一隻角。她趁他不在一人吃了大半碟。
"你一個人吃了那麼多?"
"我餓嘛。"她理直氣壯,"再說了,你這個皇帝不當家不知道柴米貴,我千裡迢迢從西涼趕過來,吃你兩塊桂花糕怎麼了?"
蕭景淵看了她一會兒,忽然伸手把碟子裡最後一塊桂花糕拈起來,遞到她嘴邊。
薑知瀾愣了一下:"……你乾嘛?"
"喂你。"他麵色不改,"你方才說餓。"
她低頭看著他捏著桂花糕的手指,又抬頭看了看他的臉。他耳根那一小片皮膚,在偏殿暖黃的燭光下,泛起了極淡的紅。
薑知瀾盯著那抹紅看了三秒鐘,然後"啊嗚"一口把桂花糕叼走了。她嚼的時候腮幫子鼓鼓的,像一隻偷到堅果的鬆鼠。蕭景淵看著她嚼糕點的模樣,眼底那層薄冰終於徹底化了,化成一池被春風吹皺的水。
"甜嗎?"他問。
"甜。"她含糊地點頭。
"朕嘗嘗。"
薑知瀾還沒反應過來,他的臉就已經湊近了。溫熱的唇落在她嘴角,沾走了一小粒桂花碎屑,然後退開。他舔了一下唇,評價道:"是挺甜。"
薑知瀾整個人石化在原地,嘴裡還叼著半塊沒嚼完的桂花糕,耳朵從耳尖一路紅到頸根。她把桂花糕吞下去,指著他的手指都在抖:"你、你、你——"
"嗯?"
"你流氓!"
蕭景淵微微挑眉:"朕隻是嘗了一口桂花糕。"
"你那是嘗桂花糕嗎你那是——"薑知瀾漲紅了臉,後半句死活說不出口,最後抄起一個枕頭砸在他身上。他沒躲,枕頭正中胸口,他伸手接住枕角,順勢把她連人帶枕頭一起撈進了懷裡。
"別鬨。"他下巴擱在她發頂,嗓音低低的,"讓朕抱一會兒。"
薑知瀾掙紮了兩下沒掙開,也懶得掙了。她靠在他懷裡,聽見他的心跳穩穩的,不快不慢,像一座終於落了停的大鐘。殿外傳來更漏聲,夜深了。
"蕭景淵。"她悶聲喊他。
"嗯。"
"你以後……每天都能讓我吃上桂花糕嗎?"
他低頭,薄唇蹭過她發頂,低笑了一聲:"每天三碟都行。"
"那說好了。"
"說好了。"
她往他懷裡又拱了拱,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窩好。龍袍的金線硌著她臉頰有些硬,她也不在乎。燭火跳了一下,把兩人的影子投在牆上,交疊在一起分不出彼此。窗外有夜風拂過琉璃瓦,發出細碎的嗚咽聲,但偏殿裡暖意融融,炭盆燒得正好。
她閉了一會兒眼,忽然又睜開:"對了,我姐姐呢?"
"長公主安頓在驛館了。明日朕會下旨,加封長公主為靜妃,賜居鐘粹宮。"
"靜妃……好聽。"薑知瀾滿意地點頭,"那我呢?"
蕭景淵低頭看她,燭火映在她眼底跳躍。他沉默了一瞬,聲音放得很輕:"你問朕要什麼?"
薑知瀾歪頭想了想,然後咧嘴笑了一下,還是那個從西涼邊境帶過來的、沒心沒肺又亮晶晶的笑:"要桂花糕就行。別的以後再說。"
蕭景淵看著她那個笑,胸腔裡某處軟塌塌地陷下去一塊。他低頭吻了一下她發頂,嗓音啞啞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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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現在該讓我睡覺了吧?明天還要早起呢。"
"嗯,睡。"
他鬆開她站起身,薑知瀾以為他要走,剛想說"你去哪兒",就看見他走到偏殿另一側的矮榻邊,把外袍解了掛好,隻著中衣躺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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