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在空氣裡。
窗外風止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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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知瀾醒來的時候天已經半暗了。她坐起來揉了揉眼睛,第一眼就看見枕邊那件疊得整整齊齊的毛氈氅衣。她拿起來翻看了一下——線頭被剪平了,打結的地方解開了,有幾處鬆動的針腳被重新固定過,但整體還是她自己的手藝,歪歪斜斜的,一眼就能認出是初學者縫的。
她抱著氅衣愣了一會兒,然後轉頭看向窗邊。蕭景淵坐在那裡,膝上攤著一本書,燭火已經點上了,暖黃的光把他的側臉照成一道安靜的剪影。
"你幫我理了線頭?"她問。
"嗯。"他沒抬頭,"沒動你的針腳。就理了理收尾。"
薑知瀾低頭摸了摸氅衣邊緣那些被理順的線頭,忽然從榻上跳下來光著腳跑到他麵前,把氅衣往他肩上披。
"試試。"
蕭景淵放下書,任她把那件半成品毛氈氅衣披在自己肩上。短了些,肩線也不夠服帖,西涼的毛氈紋理粗糲,貼著他的玄色錦袍顯得有些格格不入。但氅衣裡側那一小撮黑色的兔毛剛好貼著他肩胛骨的位置,暖烘烘地抵著。
"短了點。"她說,"明天我再加一截邊。"
"不用加。"蕭景淵伸手攏了攏氅衣的領口,"這樣剛好。"
"不好看——"
"朕覺得好看。"
薑知瀾蹲在他麵前,仰著臉看他披著自己縫的氅衣的模樣。燭火把他的眉眼映得溫潤了幾分,那件粗糲的毛氈穿在他身上竟也不顯突兀,反而有種厚實的暖意。
她伸手按了按他肩頭的那撮兔毛:"暖和嗎?"
"暖和。"
"那我明天再縫兩條帶子,係起來就不會掉了。"
"好。"
她蹲在他麵前不肯起來,手還按在他肩上,指尖輕輕蹭著毛氈粗糲的紋理。蕭景淵低頭看著她,忽然伸手把她從地上撈起來放到自己膝上。她"哎"了一聲沒掙紮,被他圈在臂彎裡坐著,後背貼著他胸口,隔著一件毛氈氅衣感受到他體溫透過來。
"。子折份一批朕子帶條一完縫,縫邊旁朕在坐你。子折批朕",頂發她在擱巴下的他"。縫天明你"
"——慢得縫我那"
"。好正",說他"。慢也得批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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