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衣裳嗎?"
蕭景淵沉默了一瞬。他的拇指在她手背上慢慢摩挲了一下,然後說:"母妃。她病重的時候還在縫一件小襖,說要等朕長大些穿。沒縫完。"
薑知瀾看著他側臉的線條。他的表情和平時一樣淡,但她看見他的眼睫微微垂了一下,像是想起了什麼很遠的事情。
她把另一隻手也塞進他掌心裡,兩隻手都被他握著,暖意從交握的指縫間一點一點滲過來。
"那件氅衣你穿著。"她說,"我以後還會做別的。等我手藝好了,給你縫一件好的。"
"這件就很好。"蕭景淵低頭看著她塞在自己掌心裡的手,"哪件都是好的。"
殿外的雪落了厚厚一層,把整個皇宮的喧囂都壓了下去。乾清宮裡安靜極了,隻有炭火偶爾迸出一聲輕微的爆響。兩個人並肩坐在榻邊,手攏在一起取暖,誰都沒有再說話。
窗外有一隻麻雀落在梅枝上,抖了抖翅膀上的雪,很快又飛走了。
她靠在他肩上慢慢閉上了眼。他的體溫隔著中衣透過來,肩頭還剩一點雪水未乾的涼意,被她的臉頰貼著。氅衣掛在屏風上,毛氈的水漬慢慢往下洇,在西涼的粗糲紋理間蔓延成一片深色的濕痕。
他側過頭,唇際擦過她發頂。雪光從窗外映進來,把整間偏殿照得比平時亮了幾分。她在他肩上慢慢睡著了,呼吸勻長,一隻手還攥著他的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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