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的注視裡毫不避諱地落下來，沉沉的、暖暖的，像一座山安靜地罩著她。滿殿文武跪拜叩首，"皇貴妃千歲"的呼聲從殿內傳到殿外，一浪一浪地滾過去。
薑知瀾站在玉階之上攥著金冊，望著殿下烏泱泱跪伏的人群和滿殿金碧輝煌的日光。她的手被蕭景淵握著，他的拇指在她手背上極輕地按了一下。
她側過臉，衝他咧嘴笑了一下。笑容在滿殿莊嚴肅穆的禮儀裡顯得格外跳脫，但蕭景淵看著那個笑，握著她的手微微緊了一分。
禮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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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席設在紫宸殿。
薑知瀾換了身輕便些的宮裝坐在主位旁邊，麵前的小案上果然擺了兩碟桂花糕。她趁眾人舉杯的時候偷偷拈了一塊塞進嘴裡，嚼完了低頭裝作什麼都沒發生。蕭景淵側過臉看了她一眼，她嘴角還沾著一粒桂花碎屑，他不動聲色地伸手替她拂掉了。
席間各宮妃嬪依次上前敬酒賀喜。惠妃來的時候帶了一壇自釀的桂花蜜，說是添喜。薑知瀾接過來抱在懷裡說要留著泡茶喝。蘇晚璃來的時候隻敬了一杯酒，溫溫柔柔地說了句"往後便是正經皇貴妃了"，薑知瀾謝了恩飲儘杯中酒，蘇晚璃的目光在她辮梢那根紅繩上停了一瞬，什麼也沒說便回了席位。
德妃來的時候笑容溫婉，賀詞說得滴水不漏。薑知瀾端著酒杯聽她說完，乖乖道了謝。德妃的目光掃過她鬢邊的金鳳簪，又落在她腕上那枚平安扣上，唇角彎了彎。
"皇貴妃這平安扣，是陛下送的吧？"
"嗯。"薑知瀾摸了摸腕子，"他給我戴的，一直沒摘過。"
德妃笑了一下，飲儘了杯中酒退回席間。薑知瀾看著她的背影總覺得那笑意裡有什麼東西，但她想不出來那是什麼。蕭景淵在她旁邊不動聲色地碰了一下她的手背，她轉過頭去，他遞了一碟新的桂花糕過來。
"還有。"他低聲說。
她把碟子接過來放在膝上偷偷吃，把滿殿的觥籌交錯和來來往往的賀詞都隔在了外麵。
宴席散的時候天已經黑了。薑知瀾抱著桂花蜜壇子走在宮道上，蕭景淵走在她旁邊，身後遠遠跟著一眾宮人。她走了幾步忽然停下來，站在宮道中央抬頭看天。
今夜無月，但星星極多。沒有西涼邊境那麼密，但京城初冬的夜空清透高遠，幾顆亮星懸在宮牆上方，安靜地閃著。
"蕭景淵。"
"嗯。"
"今天像做夢一樣。"她低頭看了看懷裡的蜜壇子，"早上還在練走路，晚上就變成正經皇貴妃了。"
蕭景淵站在她旁邊，順著她的視線看向夜空。"不是夢。"他說，"朕等了三年。該當的。"
薑知瀾側過臉看著他。夜色把他的側臉柔化成溫和的輪廓，玄色龍袍在星光下泛著暗沉的光。她忽然伸手，把蜜壇子換到左手，騰出右手握住他的。
"那以後年年今日都要給我留桂花糕。"
"好。"
"。蜜花桂有還"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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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旁我在站直一要你有還"，兒會一了想她"——有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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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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