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遍。她垂下袖口遮住那根紅繩的時候,指尖輕輕蜷了一下。
德妃一直安靜地坐在旁邊。她看著溫知予把紅繩係在腕上、袖口垂落遮住那截紅色的全過程,指腹慢慢撚著自己掌心的帕子,眼底有什麼東西極快地掠了過去,又被她低下頭喝茶的動作蓋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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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席快散的時候,殿門被推開了。
蕭景淵站在門口,玄色常服外披著她縫的那件毛氈氅衣,墨發被冬日的風吹得微微散了幾縷。他的目光越過滿殿的妃嬪和菊花,落在薑知瀾身上。她正蹲在那盆墨菊前麵和容妃討論花瓣的質地,渾然不覺身後進來的人。
溫知予第一個起身行禮。滿殿的妃嬪跟著起身,薑知瀾被容妃輕輕拉了一下袖子,才後知後覺地轉過頭。蕭景淵已經走到她麵前了,彎腰看了看她麵前那盆墨菊,又看了看她。
"賞完了?"
"賞完了。"薑知瀾站起來拍了拍裙擺上的土,"正要回去。"
"朕接你。"他朝她伸手。當著滿殿妃嬪和宮人的麵,他牽起她的手,轉頭朝溫知予淡淡頷首,"貴妃的花養得不錯。朕收了兩盆,明日讓人送到乾清宮。"
溫知予躬身:"謝陛下誇讚。"
蕭景淵沒有多留。他牽著薑知瀾走出了未央宮,兩個人踩著午後微弱的冬陽穿過宮道。薑知瀾被他牽在手裡,回頭看了一眼未央宮緊閉的大門,忽然說:"貴妃娘娘送了我一對白玉鐲子,我把紅繩給她了。"
蕭景淵的腳步頓了一瞬:"你那條紅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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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薑知瀾低頭看自己空空的辮梢,辮尾散著沒係住,"係了十幾年了。她說見麵要送禮,我沒準備別的,就給她了。"
蕭景淵停下腳步轉過身來看著她。她仰著頭,辮梢散開的碎發被風輕輕吹動,臉上沒有不舍的表情,隻有一種坦蕩的、做了就做了的平常。
"你還剩一根。"他從袖中取出一根新的紅繩——和他之前收走的那根一模一樣的顏色,上麵穿了一枚小小的金珠,"朕備著的。"
他低頭替她把辮梢重新係好,金珠墜在紅繩末端,在冬日的陽光下閃了一下。
"以後不要隨便把貼身的東西給人。"他係好結直起身來,"你留著,朕給你備新的。"
薑知瀾摸了摸辮梢新係的紅繩和金珠,又看了看他。毛氈氅衣的領口露出他中衣的領緣,她伸手把氅衣攏了攏,指尖蹭過自己縫的針腳。
"知道了。"她說,"以後隻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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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盆一另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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